华夏往嘴里扒拉饭：“海莉夫人还讨厌我呢，耽误亚瑟叔叔喜欢我，师兄照顾我吗。”

“啧，你都不跳脚，没意思。”

谢赫笑起来：“真没意思。”

直到吃完，他们两人都在聊一些旁人，起码是监听人员看来有信息的内容。不过八卦倒是很多，从第一军团到第七军团，很多军团长级别的八卦被两人随口抖落了出来，包括但不限于钟岩是个妻管严，因为把刚出生的女儿抛到树上而被配偶罚站罚了一夜等。除开这些，监听人员也觉得华夏是个性格很好的beta，和捕蝇草定位的“狡猾、奸诈”完全不一样。

“我请你吧。”

临出门前，谢赫拿起外套：“只求你，千万别再整什么多余的幺蛾子，好好和你的部下们相处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缓缓向下压。

就像是，在按住华夏所有起伏不定的情绪和念头。

嘴上是谢赫的话。

手上是和光的动作。

好吧，继续等，平静地。

华夏因为谢赫看向通讯器那一眼便猜到那里面有监听设备，一句没多说，一句不多问，又说着一些抱怨简·布洛克的话一起离开了。不过此次之后，华夏倒也觉得留下这么一个人也不是坏事，因为她有理由去找谢赫了。

没过几天，谢赫登门，将答应华夏的那些供奉拿了过来。首饰中贵重的给威娜，便宜的归艾莎，还有一笔大额转账堵她的嘴，备注是精神赔偿。

上道。

起码在行··贿这件事上，谢赫办事比阿尔德老练。

戴文听说这件事后给了华夏后脑一巴掌，在他拎着她去听外训队员汇报会的时候。

“我就说你哪儿来的首饰给威娜。”戴文咬牙：“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反正谢赫还是你下级，就当他直接给嫂子的嘛！”华夏刚说完，耳朵就被戴文拎了起来：“疼疼疼！大师兄我是中校了！你要尊重我！”

“我不尊重你我已经拿甩棍揍你了！”

师兄妹低声蛐蛐时，校长和各位学院长、教授都进了礼堂。华夏立刻跟戴文一起站起来，像着来人敬礼。接下来，低年级学员纷纷入列，最后出场的是此次外训学员。

学生群体骚动起来，不少人情绪变得热烈——他们看到的是最接近一线战斗的学长，许多人极为期待听到一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相比之下，真的实战过的人，比如戴文和华夏，就很冷淡。

校长讲话后，本次外训学员代表上台分享起了自己的经历。

华夏抬起眼皮，听到对方的“奥尔文“后缀，一撇嘴。

下一秒，台上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直指华夏而来。

“请问华夏中校，我的分享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为什么您要露出如此不屑的表情呢？”

所有视线几乎都刺向了华夏，几乎是同时，华夏正襟而坐，在礼仪上没有任何毛病。接下来，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示意对方继续自己的分享。

但这个奥尔文好像不是很识抬举。

校长和带队老师都在示意他赶紧糊弄过去，继续这次分享。但这个奥尔文坚决当作没看到，持续发问。

“听说您也曾就读于帝都星指挥学院，那么想必您作为学姐，对外训也有自己独特的心得要分享吧。不如您——”

话音未落，该人的麦克风被强制禁言。学校安保上台要将他请下去，谁知他竟然摘下了自己的白色手套，当众扔在了地上。

“身为帝国指挥官，你当众对我兄长行凶，还不负责任！你们官官相护！但我不会容忍这种羞辱！”

奥尔文愤怒质问：“现在我向你发出决斗的挑战，华夏，你敢不敢接下！”

扔手套的确是挑战，而且是种非常古老的、进化前就有的下战书方式了。

华夏小时候在阿尔德那堆少女漫画书里看到过。

当初看的时候觉得抓马，现在身临其境，的确抓马。

年轻的声音回荡在礼堂上空，校长往后一看，瞥到华夏已经站起来。

“你非带我来。”

华夏离开前对戴文说：“出事儿了吧。”

“别给我搞出人命。”

戴文磨牙。

和对方那勃然之怒相比，华夏显得很从容。她缓缓走过去，中途礼貌地对几位试图劝阻的军官点头致意，还似乎看到了捉急的肖恩。

走近时，她踩过了那被扔到地上的白手套，在高大的、被辖制的奥尔文年前站定。

“你的挑战我收到了，但这多少有些过时和老套。”华夏一边说着，一边将头上笔挺的军帽摘下，扣在了奥尔文的头上。

军官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联军时期的做法吗？！”

是的。

据说在母星流浪时期，军事决定有重大争论时，如果下级坚持己见，和上级矛盾不可调和，就可以用军帽为赌注下战书。

败者食尘，胜则取代上级成为指挥官。

这条规则，似乎有些久远。

但也……从未被明令废止过。

华夏歪了歪头。

“敢不敢玩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