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够了!”
亚历克斯疾言厉色,一把把那包药粉夺了回来:“你知道这东西多危险吗?一个搞不好可能大家都会丧命的!我跟你说,这里可有德拉贡家的那位小姐,真出了事咱们全家的性命加起来也不够赔的!说起来,你不是被父亲禁足了吗?为什么你能随队出现?该不会又是萨布里亚放你出来的吧?”
那是他们父亲现任的omega配偶,生了4个孩子,但全是beta,因此在家里分量并不重,素日一贯讨好原配生下的兄弟俩。莱克斯是比较享受这种讨好的,亚历克斯正相反。
“都说了萨布里亚目的不纯,他这么做了之后,父亲又要训斥你哥哥。”亚历克斯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没安好心!跟你说过无数次了你就是不信!”
“我不也是担心你才来的!要不是怕你掌握不好剂量鬼才会跟过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莱克斯面上讪讪的,亚历克斯立刻觉得他可能过于强硬了。于是,他还是跟大哥老实讲了父亲和自己的对话。
“行吧,我的屈辱跟家族比起来又算什么呢。”莱克斯扔下一句:“我不管了行了吧。”
亚历克斯有些心累,再三确认了他大哥手里没有药粉后才送莱克斯回到住处。莱克斯还有些不服,嘟嘟囔囔的,抱怨亚历克斯大惊小怪。等亚历克斯回到房间,立刻将手里的药粉在无人时丢进了无害化处理的垃圾桶。
和他大哥一直养在帝都星不同,上过战场、真正厮杀过后,他对虫族已经有了更深的了解和……敬畏。当他第一次操作机甲,在广阔而陌生的土地上驰骋、搜查、预警和战斗后,在第一次击杀满状态袭来的虫族后,他终于感受到了野生的虫族的战甲是如何坚硬、移动如何速度、袭击如何凶猛。
战斗状态中的虫撞上机甲时他都会为之一震,更别提被激得狂化的虫族了。
本次同行的不仅有那位大小姐,还有不少指挥学院的学生——那些人无论出身,都算是他的后辈的。
严格论起来,华夏其实也算他的学姐,如果不是之前特鲁比教授拒绝招收学生,他也是想要报在他门下的。
事情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解决了这件事,亚历克斯叹着气离开了。只是,他走后没多久,立刻有人从其他地方走来,捡起了那包药粉,收在怀里,又消失在了夜色中。
决斗的监察小组似乎并不急于解决这件大事,每天几乎都在吃喝玩乐和谈笑风生,中间点评以西学生们的表现,并在伊莎贝拉的撒娇下再顺延一下原本确定好的时间。
亚历克斯变得焦灼起来,但他还是学生,根本没有资格提要求。好在华夏每天陪伊莎贝拉胡闹陪得有点烦了,在伊莎贝拉第三次问能不能再延后一天时提出了异议。
“贝拉,我在帝都星还有工作。”华夏当场反驳后,为了给大小姐留点脸面,解释道:“我每个月要去局里送文件外加汇报工作。”
监察小组的负责人是位将军,闻言点头称是:“既然华夏中校提出要求了,那么我们就启动这个工作吧。”
什么叫我提出要求。
算了算了,早点结束比啥都强。
华夏带着一点点无语接受了这个说法,并在第二天和亚历克斯在会议室里,在枢密院、第一军团和第七军团代表的抽了签,分配了截然不同的区域。双方经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定下时间,。
整个过程非常平和,仿佛只是在确定明天吃什么,而不是堵上了性命、生死攸关的大事。
“学姐。”
在华夏签字确认后,亚历克斯叫住了她:“我其实……”
“这不重要。”
华夏回答:“在明天的比试过后,我们再讨论其他的吧。”
“您心态真好。”
衔尾蛇在跟华夏做最后的装备确认:“就好像明天去春游一样。”
“心态爆炸这一遭也要走,不如放轻松些。”华夏确认机甲所有环节无误,挥挥手让工程师灌注耦合料体,自己退后:“你怎么好像在讽刺我。”
“不,我只是很敬佩,因为华夏中校似乎从来不抱怨。”
衔尾蛇站在华夏身旁,看她双手抱胸注视着草莓的赛前维护:“草莓船长也一样,遇到再多糟糕的事情也不怎么冲部下发火,而是自己默默消化。”
“发火没用,我纯没招了。爸爸说过的,遇到事情最先考虑的应该是解决而不是抱怨,实在要抱怨一两句就可以了,把情绪带回家里,只有无能的废物才会这么干。”华夏回:“其实我也抱怨的,不多。”
“但您从来没跟我抱怨过,无论是华夏还是草莓船长。”
“向你抱怨能怎样,你能替我弄死渡边还是搞掉哪个元老院的老东西吗。”
“您连尝试过都没有就下结论,是否过于武断了?”
“……”
华夏侧过头,看着衔尾蛇,张了张嘴,最终吞掉了想说的话:“无聊。”
他们的对话停在那里。
华夏回去后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时神采奕奕。伊莎贝拉拽着她的袖子不肯放,过了好半天才在康斯坦丁的黑脸下放开,依依不舍地看着华夏上了机甲,和护卫队及其他随行人员飞往比赛地。
因此,亚历克斯也没来得及跟华夏打个招呼。
“贝拉,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康斯坦丁感觉丢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