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军团长不想这么打击小孩的。
阿尔德虽然毛病很多,但相比起同批的青年人,当然要排除掉华夏,亚瑟还是要说上一句无论是作为儿子还是作为帝国军人,阿尔德的服从性、执行力和学习能力都极为出色。从小被送到帝都星那个环境,没有染上坏习惯,还能团结一群第一军团的小孩,当然,甚至还照顾好了华夏,足以说明阿尔德本性非常好。
只是他还是免不了一些alpha难以移除的本性。
比如,傲慢。
是时候给他来点社会教育了。
果不其然,阿尔德瞳孔一缩,脸色也有些发白。亚瑟歪着头,慈父之心略占上风,把阿尔德叫回魂。
“从现在开始,别去找她。等她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再……”
“……你也太狠心了。”
副官半小时后端了杯茶进来,亚瑟面前已经换了另外一个人。将茶杯放在门边的搁板上,副官退出去后,亚瑟才看继续:“小丫头才20出头呢。”
“哈哈哈钟岩钟蘅都没找我,你先找上我了。”
说话的全息影像正式希尔维将军:“你对阿尔德有这么上心吗?”
“我操心的地方你没看到。”亚瑟歪在椅子上:“枢密院之前不是怕她出头的吗,怎么一下子又让她领兵了。”
“听闻是王储的推荐,说什么华夏的表现英勇不输父母,‘理应提供更广阔的环境发挥她的才能’。”希尔维压低声音说八卦,再恢复正常音量:“但你也知道,中心城区哪有她的位置,结果就到我这里来了。”
“啧。”亚瑟说:“你打算让她用什么任务开头?”
“我真不清楚,上头没个说法,只说执法权跟治安局一人一半。”希尔维说:“真稀奇,治安局可是死咬着这东西不放的。”
的确,执法权是治安局行使权力的来源,一般不跟人分享的。
亚瑟垂下眼,几秒后又抬起,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希尔维:“就职之前你提点她一下,哪里能动哪里不能动的,别叫她随便被别人摆弄了。就把她……当我的孩子一样。”
“好好好,”希尔维是跟亚瑟军团长一起成长起来的战友,多少也知道些亚瑟和华岚的那些知音故事。听亚瑟这么说,希尔维带着揶揄地点了头:“你的孩子,你的孩子。”
关掉通讯,亚瑟喝了两口茶,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此时副官再次进来,递来官邸的消息。
“海莉夫人还是精神不济。”副官说:“管家请了医生也不肯见,只是一直流泪。”
这是海莉在得知阿尔德的恋情后的唯一反应。
晚上,亚瑟军团长回了家。
护卫车队驶进官邸时声势浩大,第一时间就引得仆从佣人们的注意。人群立刻归位,绝不在不该自己出现的地方出现。海莉夫人的侍女紧张极了,试图为她妆点打扮,迎接第一军团的最高领袖。
“下去吧。”亚瑟悄无声息进了房间,坐在床边,吩咐道:“送点她喜欢的东西来,放外面桌上。”
侍女应下,退出房间。此刻,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即便海莉一直希望亚瑟多回家呆着,哪怕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分开,可如今面对丈夫,她也提不起多大的精神。本就柔弱白皙的omega斜倚在硕大的靠枕上,包裹其上的丝绸却没有多少痕迹——她简直像纸糊的一样。亚瑟伸出手,想摸摸妻子的脸,却被她扭头躲过,令他扑了空。
“海莉,你这是在跟谁过不去。”
亚瑟笑了笑:“我愿意跟你好好聊聊的,但,只有现在。”
海莉依旧没有说话。
空气沉默了约有十分钟。
“好吧,”亚瑟本来也是抽空回来的:“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海莉的手下意识伸了出去,半路又缩回。
只是,亚瑟截住了她。
宽大的手骨节分明,收拢掌心,很轻易地就将柔若无骨的指尖困住了。灼热的温度传递到皮肤上,海莉下意识一抖,眼神对上了有些笑意的眸子。
“这不还是想聊吗。”亚瑟低声问:“要是我刚刚没放慢速度,你拉不到我,是不是又要自己一个人伤心了?”
海莉垂下了头,半晌,突然蹦出几个字:“对不起,元帅。”
“你对不起我什么了?”亚瑟反问:“因为你不吃饭?不看医生?”
海莉有些窘迫,亚瑟其实心知肚明,但他就是不肯说,反而让她承认那些羞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