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很规矩。

他的信息素盖掉了阿尔德的之后，并没有趁机在华夏身上多留一些，而是适时松了口，还拿出消毒湿巾给华夏擦擦咬痕。华夏被刺得几乎蜷缩起来，表情都皱皱巴巴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想跟您说说公事。”

衔尾蛇顺势坐下来：“有关贩卖人口的案件。”

“你的意思是，有人骗已经生过alpha的omega到帝都星来，可能是为了把他们再卖给其他想生alpha的家庭里？”

华夏的脸比被消毒时还皱巴：“把小alpha带着一是为了证明的确生出来过，二是为了控制？”

“我之前在第三军团也听闻过，没有alpha继任者、或者alpha后代不出色的家族会寻找情妇尽可能多生孩子，加大生出alpha的概率和数量。”衔尾蛇点头：“现在看来，帝都星也是如此。”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麻烦了。”华夏倒是没关注别的：“你是继续查还是不查？”

“当然要查，”衔尾蛇说：“只是结果未必能公布就是了。”

想想也是。

能够匹配omega的都不是一般alpha，然而能把别人的omega配偶通过非法手段弄到帝都星来，再卖给需要生alpha继承人的家族，这中间每个环节都只有非富即贵的家族能做到。

查出来，然后作为把柄拿捏起来，是捕蝇草的作风了。

“那行，”华夏有点困了，不打算掺合进捕蝇草的是非中：“你什么时候结束，跟阿里或者阮微云说一声就行。”

衔尾蛇：“和您说不行吗？”

华夏抬起眼皮。

她其实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衔尾蛇。

“别这么看我，长官。”衔尾蛇读到了她的茫然和犹豫：“我真的……我的易感期要到了。”

他的手慢慢爬过去，盖上了她的指尖。

“我能……吻你吗？”

并不能。

衔尾蛇立刻就被华夏赶出了房间，一出去，身上的暖意就被吹了个干净。晃回自己的客房，衔尾蛇梳理了一遍自己的情报，也准备离开，回中心区汇报了。

“做得不错，尤其是沃尔夫在基地闹出事这件事。”

西维尔公爵对人口拐卖兴致缺缺，但对华夏和阿尔德分手喜闻乐见：“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成为一个导火索，给亚瑟·沃尔夫找点麻烦。”

“是。”

衔尾蛇应下：“那么人口贩卖的事情我……”

“可以了，就此打住就好。”

西维尔不耐烦地指点道：“帝都星的大家族，哪个庄园里没几个被买来的omega在生孩子？真要深挖，王居里也不是没有。我懂你的意思，你也只是想多搜罗些把柄。但，没有必要，明白了吗？”

大家都一样烂，真抖出来谁都别想好。

所以干脆都默契地不提这一茬。

衔尾蛇听懂了。

从捕蝇草出来，他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下子很恍惚。

这是多光明璀璨的城市啊。

“嘿！”

忽然间，有一个声音呼唤着衔尾蛇。Alpha回头，赫然看到了一位衣着华美的omega。伊莎贝拉在车上招招手，又勾勾手指：“过来聊聊吗？”

伊莎贝拉的主题很明确，她要打听华夏。

什么消息她都想知道。

一袭绸缎衣裙上，伊莎贝拉的脖子、手腕都压着成串的珍珠首饰，映得她的肌肤泛着辉光。美丽的少女眼睛闪亮，托着腮，在听衔尾蛇叙述着他在华夏基地期间见到的事。

衔尾蛇想，他大概知道黑市里高价收购第七军团的母星珍珠的背后买家了。

“那都是一群贱民。”听着听着，伊莎贝拉有些生气：“凭什么他们——”

“说起来，华夏长官很关心人口贩卖的事件。”

衔尾蛇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第七军团的人被贩卖至帝都星，她很愤怒，愤怒到甚至有想要回第七军团的想法。”

“那怎么可以？！”贝拉眼睛转了转：“你想想办法。”

“我无能为力，德拉贡小姐。”衔尾蛇道：“我的线索已经中断了，我也没有理由再去荒区了。”

“你还要什么线索，潘通家、拉法里家、阿拉特拉家，他们在郊区的庄园里都养着一些，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贝拉随意点了几个：“他们的位置应该都在郊区边缘，靠近荒区。而且阿拉特拉家的某位，嗯，还蛮喜欢第七军团的人的。”

“明白，多谢。”衔尾蛇欠身：“我会向华夏长官提到您对解救第七军团的人的帮助的。”

“那你记得让她去宪兵队的舞会，我也会去的。”贝拉补充道：“虽然她好像跟阿尔德哥哥分手了，但我可以给她补一张请柬！”

消息传得真快啊。

衔尾蛇礼貌退场，心想，荒区基地的嘴真的不太严。

得找个机会帮华夏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