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阿里如同被雷劈过,下意识看向华夏。那里,衔尾蛇死死箍住了华夏,在华夏发出声音前吻上了她。
放开我。
放开我!
华夏拼命挣脱,但衔尾蛇的手臂像被焊死了一样不会动。她理智上知道她什么都不该做,应该静静看着这一切,记住拍卖会的细节,然后、然后——
Beta狠狠咬下去,衔尾蛇嘴唇一痛,血的味道立刻蔓延进了口腔。
华夏那冲上头的情绪一顿,整个人松懈下去。
“放轻松些,放轻松些。”衔尾蛇压低声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伤心好吗。”
面具下,两行水痕已经在不知道何时出现了。衔尾蛇刮掉了华夏下颌角上的泪滴,很快,又有眼泪流了下来。
“不要哭,我不能看这个,您是知道的。”衔尾蛇喉咙动了动:“您是知道的。”
华夏不知道,她也停不下来。
耳边传来不远不近的声音,周围的人都在讨论这个名字。
“华夏?哈哈这个名字,故意的吗?”
“也不是,好像那边这个名字还挺普通的。进化前的概念性名称。”
“姓华?也是孤儿院出来的?”
“有亲长也挺难被弄出来的吧。”
……
在帝国的历史上,华岚军团长是战功赫赫的划时代人物。在她离开后不到20年,她和她女儿的名字在帝都星的地下拍卖场出现,成为了贴在被贩卖的第七军团受害人身上的、被权贵们恶意挑拣的标签。
衔尾蛇叹气,低下头,咬在了华夏后颈上。
Alpha的信息素被缓缓输送进了怀中人的身体,华夏颤抖的指尖很快不再颤抖,僵直的身体也软了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她的头抵在衔尾蛇胸前,被他顺着脊背。
“虽然说您是beta,但信息素能够安抚到您的情绪,我还是挺开心的。”
衔尾蛇把头埋在华夏颈窝里,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低声轻语的爱侣:“拍卖要开始了。”
华夏点点头,有些坐不起来,手臂攀上衔尾蛇的脖子,让他帮个忙。
衔尾蛇没动。
“您很久没有和我这么亲密了,我有些不适应。”衔尾蛇的声音轻得像空气一样:“我还需要点时间。”
华夏一拳锤在衔尾蛇肩头,软绵绵地。
如果现在面具不在脸上,华夏的眼睛会是泪盈盈的。水珠挂在眼角的睫毛上半掉不掉,就好像在邀请他去吻掉。
原本身体就在发热,现在更不能动了。
他们二人的动作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不多时很多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其中有调侃在这里还忍不住贴贴的,也有鄙夷他们怎么不单独出去开房的。
衔尾蛇深吸一口气,把华夏正过来,面向拍卖场,自己调整了一下坐姿。
等看清场上场景时,衔尾蛇有一瞬的凝固。
“嗯?”华夏敏锐地察觉到了:“怎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衔尾蛇扣住华夏的手:“您要参与一下吗?”
华夏很犹豫,她还在权衡利弊。
衔尾蛇现在确定了,华夏的确还没恢复记忆。
这场上的女孩子,衔尾蛇并不认识,但他脸熟。
她是母星考察团里,第七军团抽签随行的平民代表。
在考察团的日子里,华夏很长一部份时间都在帮助医疗团队,剩下一部份在接待交流,和有职务的人交流比较多。当然,华夏面对第七军团的平民也是很亲近的,但她肯定没有衔尾蛇这种一直在巡逻的人对平民印象更深刻。
虽然这女孩瘦得脱了像,但衔尾蛇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竞拍流程开始,起拍价,10亿星币。
“15亿。”那个喜爱第七军团出身的人几乎同时举了牌。
直接加价五亿,这个价格足以吓退99%的竞争者。而剩下的1%,多少都知道这人的身份,不会同他竞争。
林克斯·阿拉特拉,枢密院最高议事机构长老会成员之一纽曼·阿拉特拉的独生子。
而纽曼·阿拉特拉,一直是枢密院中对华岚及第七军团最为厌恶的当权者。在华岚军团长怀孕时,他曾公开大力贬斥alpha怀孕“下贱、自甘堕落”,忤逆生物进化规律,是“堕落的、与人类为敌的行为”。
衔尾蛇看了一眼华夏,伸手要去拿牌子,忽地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
“20亿。”
举牌的人在最前排,声若莺啼,肌骨莹润,白皙的肌肤在强光下几乎透明,手腕上挂着层层叠叠的珍珠。
是伊莎贝拉·德拉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