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立刻领取餐盘,奔向餐区。
“学校里这样的饭起码200星币吧?”
“别说了,我在宪兵队也没吃过这么好的啊。”
“宪兵队还要花钱!”
……
“这个司康帮我打包几个,今天长官外勤,一会儿让人送过去。”阮微云正吩咐着,忽见背后有人没动,正是奥尔文:“不和胃口吗?”
“不是,长官,我……”青年垂下头:“没什么,我……”
“先去吃吧,吃饱了之后下午你们就要被各部门的长官领走了。”阮微云说:“你有什么疑惑,到时候就都能得到解答了。”
荒区基地的饭很好吃。
新人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盘子里的东西都吃了个干净,心满意足地待到下午被领走。亚历克斯一直呆着,最后,阮微云把司康盒子放在亚历克斯怀里,让他跟着外勤的车出了基地。
路上颠簸,车辆后面开启了低空飞行模式,就这样也开了一个多小时,这才降落到了某处民居附近。
下了车,前来接应的护卫是个尉官,冷着脸,看亚历克斯的目光很不善,但也还是把他带到了华夏身边。
华夏正在……种地。
不,并不能说是种地,而是穿戴着农田里农民会用的护具,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正一脸认真地听身旁学者模样的人在讲话。亚历克斯听了一会儿,意识到那是来自郊区的农业学院的教授,正在跟华夏讲低温环境下种植四季经济作物的心得。
教授讲得很细致认真,华夏听得也专注,身后的人还在录音和记笔记,一群人就好像在课堂。
半小时后,华夏亲自送走了这位教授,毫无几百人的基地指挥官的架子,还陪着笑脸希望人家再来。身旁的尉官拿着一个袋子,说是荒区的特产,带回去给家人吃个新鲜。教授本就觉得到这里得到了很好的待遇,一瞄内容物,更是喜笑颜开,当即定了下次来荒区的日子。
在车辆启动时,华夏还在不停挥手,像个欢送大人物的小朋友。
直到车辆的影子消失,她才有空照应一下新人。
“有阵子不见了,奥尔文。”华夏说:“基地你也看过了,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你愿意呆,那欢迎你来,如果有新的地方想去,说一声就好。”
您不怪我吗。
这是亚历克斯心里最想问的一句话。
这段时间,原本有意录取他的地方很快地改变了口风,用“性格与本部队/部门/单位”不合适为理由拒绝了他;许多同学最开始觉得他勇敢,后面却纷纷讥笑他鲁莽、愚蠢、不堪大用;甚至家族内部也因为这些事情威逼他父亲抛弃他和哥哥,立下遗嘱,将绝大部分继承权转移到继母的孩子名下——他们的继母又怀孕了,据说这一次的孩子在激素检测后,很可能会是一个alpha。
他大哥被父亲托关系送到了边缘星“历练”,剩余的面子再也无法支撑他留在帝都星,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亚历克斯四处碰壁,在一个深夜,在回家的路上,一个人在路边,无助地哭。
Alpha是不应该哭的,可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再找不到工作,那他只能回到家族中寻求父亲的庇佑。而父亲,现在只听继母的话。
他会和哥哥一样,被扔到边缘星,再也回不来的。
到时候,他们兄弟的一切,连同母亲的嫁妆,都会落进继母和他的孩子手里。
“哭成这样,是真没办法了吗。”
一个声音忽然问:“我却觉得你没到山穷水尽的程度,奥尔文。”
亚历克斯一惊,正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认得这个人,是华夏身边的——
但和记忆中不同,现在这个人的臂章并非警卫局,也不是边境防卫部队,而是捕蝇草。
“我可以告诉你,在帝都星,的确没有地方愿意收留你,除了荒区基地。”
有过几面之缘的alpha在路灯下看不清表情:“投靠这位长官,这是你最后的退路。”
亚历克斯很犹豫。
他知道自己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也明白正常长官会多讨厌他这样的alpha。但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抱着救命稻草的心态递交了自己的简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通过了。
“你不说话,我很难办啊,亚历克斯。”
华夏歪头:“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
不是的,不是的。
年轻的毕业生只觉得鼻子发酸,一切都不真实——进了基地后,他几乎没感受到任何闲言碎语,即便是最严重的,也不过是一张冷脸。比起之前那些阴阳怪气和直白的嘲笑,这里几乎是天堂。
而且,他很平静。
在来到了华夏身边后,在这片新开垦出来的农田旁,吹着远道而来的风,一切困扰他的东西霎时都变得很小。
“我想留在这里,长官。”
奥尔文乞求道:“请您允许我留在这里。”
“我录都录你了,再赶走很烦的。”
华夏不是很明白他这个可怜模样:“好了,收收眼泪吧。”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副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