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什么?”衔尾蛇回过头:“您说什么?”
“这不能怪我!”
华夏又往后缩了缩:“你看起来总是不高兴,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你。虽然说你……接受了我,但你船上的人一直说我是个靠拍马屁上位的菜鸡,吃了我的饭也不说我好话。银河也没你们那么难伺候。”
银河就是草莓当时的上级,很爱刁难她的一个男beta,每次闲下来草莓一定要窝在衔尾蛇怀里骂他几个小时。每次草莓都骂得花样百出,很是让衔尾蛇长见识。
只是衔尾蛇也是没想到,自己曾经一度要沦落到跟银河比。
“……”
衔尾蛇回忆了一下,好像后面,草莓的确抱怨过几句。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您不觉得总是咧着嘴笑很蠢吗。”衔尾蛇是这么回答的,他现在又重新问了一遍:“当海盗天天当得喜笑颜开,我觉得这听起来问题更大。”
“哈?!”
一直走谄媚流每天给人陪笑的草莓,啊不,华夏长官急了:“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很蠢是吗?”
“我不是。”
“觉得我蠢干吗要找我啊?银河当时给你准备那么多人呢,你怎么不去挑那个爱板着脸的omega?”华夏暂停了一下,去想那个omega的代号:“就那个桂花味道的……叫什么来着?”
“仙湖。”衔尾蛇下意识回:“第三军团出来的。”
“印象深刻啊。”这回换华夏阴阳怪气了:“连他出身地你都还记得呢。”
衔尾蛇想到什么,嘴角翘起来。
“我当然印象深刻,他后来想把您的线索卖给第一军团,被发现之后找我求情,用的就是第三军团的出身来和我攀关系。”衔尾蛇站到华夏面前,手撑在她身侧:“我当时没有动摇,反倒是其他人求情,让我饶他一命算了。”
这个求情的傻子不会是我吧。
华夏眼皮一跳:“你饶了他了吗?”
“没有。结果有的人并不领情,明明我在保她,她却还给我甩脸色,好像在控诉我冷酷无情,杀人如麻。”衔尾蛇慢慢压下来:“不过还好,她被人卖的次数多了,自己也就吃到教训了。就在最近,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让人荡秋千。虽然也让别人觉得可怕,但她管辖的区域起码目前没人敢跳脸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不是。
华夏想躲,但衔尾蛇动一下,手就已经到了她腰后,拦住她的退路。Alpha借机压得更近了,鼻息甚至都打在了她皮肤上。
很烫。
“所以,‘怕我’这件事情,您后面很显而易见地克服了,甚至还好学地学习了一些我的手段。”衔尾蛇说:“还有一点我不甚理解,或许您可以为我解惑。”
“可以,但你离远点可以吗。”
华夏皮肤泛着红,声音也有些飘:“这是你的办公室。”
诉求听到了,衔尾蛇却并不解决。
“我去找您的时候,您总是躲着我。我并不理解,直到您有一次忍无可忍地告诉我,是因为我总是太用力,弄疼了您。”Alpha凑到了她耳边:“这个错误我并没有再犯过,起码,您不再看到我就想跑了。有时候,在您开心的时候,您甚至还会主动吻我,或者给我一些其他的奖励。我们那时候,是很恩爱的。”
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华夏大脑一片混乱。
明明beta是不会被信息素困扰的,但她知道自己现在脸一定红得像猴屁股。不仅如此,她身体发软,皮肤敏感得会因空气中任何方向的流动而一惊一乍,耳朵也因为听到衔尾蛇的声音而发痒,甚至小腹也……坠涨着,似乎含着一股暖流。
桩桩件件,都好像书上写的,omega发··情时的特征。
这对吗。
“之前我以为,我们的未来很长,所以一直没问过。”
衔尾蛇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我是您第一个……爱人吗?”
华夏茫然地抬起头。
她不知道到了现在,衔尾蛇问这个做什么。
但她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
衔尾蛇看着那尖尖的下颌轻点下来,脑子里闪过的是许多画面。从青涩到缠绵,他记得草莓在他怀中几乎每一刻的时光。
之前跟红狐的人闲聊,这帮家伙都说做海盗的家伙,最多是有几个床··伴。
但衔尾蛇一直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他觉得,草莓是爱他的。
嘴硬的家伙,会从其他地方表达感情。
草莓是爱他的。
至于杀他,那是另外一回事。
幽深的眸子对上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衔尾蛇就像是被勾走了魂魄一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他得把她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