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以为装可怜有用。”兰卓到退一步,冷哼一声:“这里可没有你装模作样的对象。”
而那个情··妇,半晌没有动作,过了一阵,这才慢慢地伸手,去找椅子的腿。
顺着她的手看去,兰卓发现她身·下有一条闪亮的……
一条闪亮的、多层编织的、有半个手腕粗的脚链,被结结实实地铐在她的脚踝上。
脚链的另一端,拴在衣柜后的一根柱子上。
“你……”
直到这时,兰卓才仔细地看向这个被西蒙保护得很好的情··妇。
这个beta并不高挑,相貌说得过去,但实在称不上姿容绝世;身形消瘦,以至于被一个omega都能轻松打落下来;皮肤很白,白得异常,就好像常年晒不到太阳,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只——
纸扎的蝴蝶。
忽然,兰卓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描述来形容这个贱人!
“你是来杀我的吗。”
那情··妇并没站起来,而是攀爬着椅子,支起了上半身。她的眼睛很空洞,没有情绪,说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欢愉和解脱:“你丈夫终于腻了吗?”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推脱责任了?!我告诉你,不仅你要死,你那几个孽种也活不了!”
兰卓对上那双眼睛,忽地心虚起来:“你不要以为自己死了就结束了!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那麻烦你了。”情··妇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力气,靠着椅子腿,忽地笑了一声:“这一刻,我等了很久了。”
迎着窗外的光,那双仿佛早已死去的眼睛忽地变得亮晶晶的。她刚刚就在看着窗外,但却像是知道自己会死后,那些景色才有了意义。
“我说我要杀了你的孩子。”兰卓重复道:“三个孩子,都在我手上。”
门外,找到了这三个孩子的护卫控制着将他们带了过来。
“妈妈——”那个最大的alpha孩子叫出声:“妈妈救我!”
然而这足够令人心碎的场景没有任何效果,那死到临头的情··妇不仅没有任何不忍,反倒像是因为这噪音吵到了她一般皱起眉。
什么意思。
兰卓有些心慌。
哪怕这个女人是为了钱跟西蒙苟且,可她竟然不爱自己的孩子吗?
他竟然输给这种——
“我死了之后,不要把它们和我放在一起——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她声音很轻,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了兰卓心上。
“他们是你生的。”兰卓让人把小孩子带了下去,问:“你为什么——”
“这是我被西蒙·林奇强··奸之后有的东西,它们不是我的孩子。”
那情··妇说:“没有一个是我心甘情愿为你丈夫生下的,没有一个。”
“你生了三个。”兰卓反问:“你现在说你不情愿?”
“因为你丈夫给我下了药!我没办法!”
一声尖叫划破了空气:“他就在这里,这个房间里——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他就在这里侮辱我!然后把我关在这里——看我发··情!那个药让人上瘾,只对他上瘾,每次他出现,我就像是疯了一样,脱光了衣服躺在这里,一条母··狗一样匍匐在地上求他——”
那声音带着巨大的绝望,如同一只鸟最后的嘶鸣。原本羸弱的beta爆发出来巨大的力量,扑到兰卓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你就知道欺负我,你也——”
“小心!”
那双手刚接触到兰卓时,他身后的护卫就动了。只是一瞬,那情··妇就被打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软软倒了下去。
她的后脑上有红色的血痕,很快,身下也洇出了一滩血。
“我又没让你们杀了他!”
兰卓气急:“我是来捉奸的又不是来杀人的!你们这样我有理也没理了!赶紧让医生来!”
有些脚软地扶着椅背,看着医生过来急救,兰卓又看向了地面。
还是同样的地毯。
她说得都是真的吗。
只能□□地、毫无理智地险在上面,而西蒙·林奇那个人渣,可以站着坐着,从任何角度,居高临下地欣赏那具饱经痛苦与折磨的皮肉。
如果是真的……
这地毯,一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