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怎么沉得住气啊，老东西。

华夏有些忍不住，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场面上的话越来越多，马光远说到后面，说起了桑潮。

“其实在帝都星待久了就知道，还是自己人用起来放心。之所以把桑潮和佳佳送到华夏身边，也是为了她不会孤立无援。”马光远一拍桑潮，将他往楚楚身边带：“桑潮这孩子，非常稳重，华夏的安全交给他，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了。”

“您的外孙，肯定是信得过的。”楚楚夸赞道：“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有没有……比较亲密的朋友？”

“还没呢，家里孩子多，我实在是没精力每个都操心。原本也想着给他定下婚约，但他不愿意。”马光远说：“这孩子心里很有主意，而且主意很正，我就不多干涉了。”

楚楚：“有什么意向吗？”

“他说还是喜欢文化背景相同的，这样也聊得来。”马光远回：“也是家里孩子多，他可能受够了兄弟姐妹们一大群，说他不要孩子也行。”

楚楚挑了挑眉，目光又落在了正在吃点心的华夏身上。

这话目的性很强啊。

但华夏只关心东西好吃不好吃，以及基地内那些第七军团的人什么时候能被领走——其他人都登记造册被领得差不多了，上飞机拉走就行，但那个同样名为华夏的母本人类……

“明天我要去一趟捕蝇草，你陪我一起。”楚楚在散场后和华夏说：“我想了想，衔尾蛇我还是要亲自见见。”

华夏：……

不提他还好，一提华夏就又想起了衔尾蛇为她提供的分手理由。

“怎么办啊嫂子。”

华夏半夜抱着枕头去找楚楚说私房话：“我真杀了个林奇吗。”

“我怎么知道？你在红狐的消息都是断断续续的，问就是一切顺利，然后突然问阿岩能不能带衔尾蛇出来。”

说到这个，楚楚就是一下打过去：“你老实说，是不是不想分手了，想把衔尾蛇处理掉？”

“我不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我当初真没想到还能再见他。”

华夏很忧愁：“他要是恨我报复我就算了，结果他好像也没有很怪我——我很内疚。”

啧，手段还挺高明呢。

楚楚暗暗想道。

“那你想跟他在一起吗？”楚楚问：“他跟阿尔德，你更喜欢谁？”

华夏犹豫了。

“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不好。”华夏坐起来：“师兄，他其实alpha的坏毛病没有那么多，就……总要我听话，总想管着我，这也不希望我做那也不希望我做；衔尾蛇——他挺吓人的——他有一种很野性的直觉，而且他总会让自己变得很有用处。”

那种野性的直觉，后来华夏回顾下来，是和列夫有些相似的。

或许就是如此，她们俩才会在红狐那么多人里一眼识别出对方，然后凑在一起。

至于剩下的……

“在你和阿尔德在一起之后就立刻掉头去捕蝇草，也是很聪明。而且人口贩卖这件事，他的确有用处。”楚楚点评道：“其实云鲸的首领也说过，衔尾蛇很强，但不好控制。原本阿岩想亲自见见的，你也知道，后来——”

她们对视一眼，都没有继续下去。

华夏窝进楚楚怀里：“所以就算后面真的跟师兄分手了，我也没办法跟他在一起。”

楚楚无声地叹气，轻轻地rua着华夏的头发。

楚楚其实对衔尾蛇也有些好奇。

第三军团的边缘星出身，混过海盗开过机甲当过雷瑟的亲卫，样样都有点名堂，挣扎到现在在进了帝都星，虽然还未解密，但也算有名有姓了——这个实力、这个闯劲儿，但凡是个世家子弟，他的军衔未必会比阿尔德低。

最重要的是，她认同华夏说的，衔尾蛇每次都能把自己变得很有用处。

所以，他最起码不应该是敌人。

翌日，在王室特许下，楚楚一行人进入了捕蝇草办公楼。

母本人类华夏前些日子就已经被确认过身体状态，非常健康。由于之前见过基地长华夏，她知道自己很快会回家，因此在捕蝇草拘留室的日子，她吃饱喝足不说，还能每天洗热水澡，很是放松。不仅如此，衔尾蛇几乎每天都会过来跟她聊聊天，还带了几本书给她看，后来甚至还匀给她一台电视看节目。因此，被带到楚楚面前时，母本人类华夏眼睛闪亮，被照顾得油光水滑，已经毫无最开始的惊惧，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一下子就跳到了华夏基地长身边，牵住了同名同姓的姐妹的手。

他真的很会办事。

楚楚不得不这样评价他。

“非常感谢。”

楚楚向西维尔要了单独叙话时间：“这是我代表第七军团对您的谢意。如果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您无需说这些，我只是因为华夏长官才会插手。”

衔尾蛇高高大大的站在几步外，仪态很恭敬：“如果华夏长官不是第七军团的人，那么所谓母本人类女性再珍贵，死在我前面我也只会觉得碍事。如果您真的代表能第七军团感谢我，那么现在就有报答我的方法。”

Alpha抬起头。

刚刚，他的眼神不加掩饰地落在华夏身上，移开一下都不舍得。

现在，他那双漂亮的深色眼睛收回了所有的柔软。

他不客气地开了条件。

“那么，可以请您现在就让华夏和阿尔德·沃尔夫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