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说话越来越过分了。”华夏抱着他的脖子:“他是有点愤世嫉俗的,不要理他。”
“不是的,当初是父亲先找的老师,想让他收下我的。父亲后来才告诉我,他许下承诺,以后老师的学生想要回帝都星,他无有不应。包括大师兄回帝都星,其实遇到过雷瑟的阻拦,也是父亲出面才成功的。”阿尔德说。
“那更不对了啊,老师看大师兄跟亲儿子一样,亚瑟叔叔帮了大师兄老师应该怎么看你怎么顺眼才是。”华夏更不理解了:“不行我得找老头去说道说道。”
“老师觉得我天赋不高。”阿尔德说:“他一点都不想教我。”
华夏:?
“比如和机甲建立神经链接,大师兄几天就上手了,但我用了小半年才能活动自如。”阿尔德举例:“你当时只用了一周。”
华夏:……
“那又怎样啊。”华夏吐槽:“神经链接建立过速还会导致超频刺激,开多了容易分辨不清虚实精神分裂呢。坏处你是一点不提啊师兄。”
“我知道,但这是依旧一种天赋。”阿尔德说:“我……缺少这种天赋,先天得不到老师的青眼,所以只能……用其他的东西弥补。”
“我也是啊,”华夏说:“大师兄说是因为妈妈曾经为了老师的妹妹打抱不平老师才要我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难道?!”阿尔德惊愕道:“那是老师的妹妹?”
“你不知道?!”华夏更惊愕了:“给雷瑟顶号打帝都星保卫战的那个女alpha!老师的双胞胎妹妹啊!当初老师从第三军团逃到帝都星一路惊心动魄,还是我爸开着机甲一路护航交接给亚瑟叔叔的——都是最近大师兄才告诉我的——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他们俩迅速开启了情报队长,最终确认,俩人都是因为父母亲年轻时的交情才能拜入老师门下的。
“而且我跟大师兄之前在办公室已经挨了半天骂了,老师甚至没当面骂你,你就不开心。”华夏嘟囔:“自尊心怎么强成这样,我还以为出了天大的事。”
“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以后有什么不高兴的,我也会和你说。”阿尔德捏了捏华夏的鼻子:“只是,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华夏转着眼睛:“看你想瞒我什么。”
“华夏,我不想瞒你什么,只是……我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提及。”阿尔德叹气:“因为有时候,我觉得你在让着我,或者说,不忍心伤害我。”
华夏:“你发现啦!如果良心不安就给我打点钱吧!”
“你缺钱了?要多少?”阿尔德拿起通讯:“我不是给你开了权限——我是认真的,华夏。”
华夏先是偷笑,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她到底在笑什么呢。
阿尔德无法get华夏的笑点,只能等她笑完,擦掉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学生了还没摸透老师的脾气呢,老师一直都是说过就结束,大师兄和我都不往心里去,只有你会一直记着。师兄,该不会你之前觉得老师更喜欢我,所以自己一个人在基地里也这么偷偷猛练吧?”
华夏看阿尔德不说话,知道自己猜中了:“鸡瑟斯,怪不得老头只敢背后偷偷说你两句,我错怪他了,他应该是怕把你骂得掉眼泪才对。”
阿尔德捏了华夏一把,被华夏躲掉。
“我像不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她问。
“我才不会被骂哭。”阿尔德回:“有点像。”
那股郁气消散了,慢慢的,在华夏明目张胆地转移注意力之后。
抱着华夏又去洗了个澡,阿尔德躺在床上,看着怀中团起来的beta,神思也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他知道前些日子,华夏和衔尾蛇大吵了一架。
他也知道前些日子,亚瑟军团长因为华夏和衔尾蛇单独见面而出手了。
作为儿子,他有一种被父亲指手画脚的不甘心和无法反抗的羞愧,同时又很庆幸,不需要他出面就能划定一个衔尾蛇不可触碰的界限。
可他又是羡慕的。
作为……一个alpha,又或者华夏的恋人。
他和华夏的相处一直很平淡,不温不火。
反观衔尾蛇,他的出现总是能引起华夏的波动。无论是抽泣、痛苦还是愤怒,华夏的情感总是能表达得那样激烈而直观。
特鲁比教授说过,情绪稳定的敌人一定是有余裕的,暴躁易怒的敌人才是即将溃败的。
在感情中,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但是没关系。
他吻着华夏仍有湿气的发梢。
他是个缺少天赋的人,但特鲁比教授依旧难得夸奖过几次他的优点。
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毅力。
和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