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衔尾蛇有点恍惚。

他打了很多腹稿，还想好了和华夏极限拉扯。结果华夏只听了一耳朵，就答应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放下听筒，华夏问。

“我还是很介意你要炸死我，哪怕你最终没有，但……你计划了很久。”衔尾蛇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自己的履历，其中，在脱离红狐前，他最重要的一项成绩就是杀了共和军派来的联系人。在记忆中，这是草莓的活儿，因此还跟他吵了很大一架。过了一段时间，就有了红狐大·爆··炸。

“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但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是共和军的人，一切就都能说通了。”衔尾蛇说：“为什么你对人总有一种没由来的软弱和同情，还有，为什么听闻共和军和红狐接触，你又欣慰由反对——你是高兴共和军势力扩大，但你其实很嫌弃红狐做过的脏事，对吧。包括你看我的时候，其实很纠结，感觉我做事情太极端，但你又觉得如果换个地方，我就会好些。而最后你决定下手，是因为我杀了你的战友，是吗？”

现在想想，一切有迹可循，只是衔尾蛇根本没往那个地方想过。

华夏没有否认。

“那你要向我道歉。”衔尾蛇说。

华夏：？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们那个联系人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但他不是个好东西。”衔尾蛇回忆了一下：“我当初要杀他的时候，他求我饶他一命，还说红狐里有共和军的卧底，只要我放他一条生路，他就把资料告诉我，还说只要我把人提到帝都星，说这个人曾经在海盗里做过什么事，那么帝都星一定会给我厚赏。”

最开始，华夏根本不信，感觉是衔尾蛇的狡辩。但后半句出来，华夏倒觉得未必全然都是假话了。

那个人是第七军团出来的，也是她母亲曾经的手下，对帝都星的手段很清楚——抓到做过海盗的华夏，那对帝都星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衔尾蛇的确可以领一笔赏赐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华夏问。

“能出卖自己组织的人，他能是什么好货？他说的话能信？”衔尾蛇理所当然道：“再说帝都星——我才不信会有什么好东西落到我手上。就算能有赏赐，那群官老爷也只会自己昧下，然后派人杀我灭口。再说渡边的命令是杀人灭口，我替你做已经很多余了，如果拖沓下去被别人告密更麻烦。所以我把他直接杀了。”

“……”

华夏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不问我其他的吗？”

比如共和军，又比如为什么会通过第一军团出现又回到帝都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在意帝国。”

衔尾蛇终于，将华夏拉到了怀里，轻轻地抱住她：“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要去哪里，能够告诉我。华夏，草莓，我愿意跟你走。不要，不要再——再丢下我。”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在衔尾蛇的怀抱又将她笼罩起来的时候。

不像是之前每一次的急迫，衔尾蛇这次小心翼翼地说着话，说着他的想法。是因为他终于读上书了，当他话里少了很多命令之后，华夏觉得他的声音悦耳多了，连带着他的请求都很好答应。

比如，他说他想和她在一起。

戴文的通讯是这时候打来的。

“谁要登记。”戴文问：“还专门让人去一趟，你们荒区穷得连公车都没有了啊？”

“……”华夏舔舔嘴唇：“大师兄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事了。”

“你们统共几个alpha，有几个有结婚资格又愿意让你找我的人□□的——校官结婚可是大事，要专门申请报备的，尤其是和omega。”戴文说：“不过我也没听说你们这儿有人要结婚的苗头啊？到底是谁啊？”

房间里一阵沉默。

戴文察觉到了不对：“华夏？”

“那个……戴文将军。”衔尾蛇出言：“是我，她要和我结婚。”

戴文的沉默震耳欲聋。

“给我等着。”戴文说：“我晚上要见你们。”

玩球。

华夏像只焦虑老鼠一样抠指甲，衔尾蛇皱眉，不太清楚华夏紧张的点。

“你不懂，大师兄会觉得我很儿戏。大概是觉得贝贝走了我的精神失去寄托，所以利用你填补我内心的缺失。但我现在又不能说是因为你用我的卧底身份威胁我！”

华夏给了衔尾蛇一拳：“都怪你！你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我之前觉得我可以等，结果谁想到你半路失忆直接把我蹬了？”衔尾蛇吐槽：“再说趁人之危怎么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华夏白眼：“那你跟我大师兄解释去吧！”

一边抱怨，华夏一边拿起手边的活儿开干。衔尾蛇被赶到一边，看桌边有茶水，拿起来喝了半杯。

味道怪怪的，他放下了：“所以我猜对了，对吧。谢赫也是共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