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西维尔一等就等到了后半夜。

“抱歉阁下，我回来晚了。”玉说。

“说破大天还是omega的破事，你管她们做什么！”西维尔有些生气。

“是这样没错，只是直到现在，德拉贡和温莎都没有新生儿，两位公主很揪心。原本，两位公主下降前都是对生活充满期待的。谁知他们的配偶对她们都不怜爱，只对她们以礼相待，和她们想象的恩爱生活相去甚远。我本想早点离开，可……两位公主眼带泪水，我实在不敢就这么离席。”

玉疲惫至极，强撑着回话：“她们最近也经常出入王居，我实在害怕若我失礼，她们会对王储或者王储妃……倾诉不满。”

西维尔噎住了，半晌，他清了清嗓子。

“宴会上还有其他的话题吗？比如第一军团的……贝拉，她嫁过去那么久，而且我听说海莉也很宠爱她，她竟然都没透露过一些情报？”

说到这里，玉又是一叹：“德拉贡的夫人在婚前插手贝拉的嫁妆，可以说狠狠得罪了贝拉。结婚这么久了，贝拉都没有回过帝都星，哪怕通讯也只肯和康斯坦丁单独联系。甚至寄礼物，贝拉也只肯寄到康斯坦丁在宪兵队的办公室——哦，说起来，贝拉倒是也总往荒区寄礼物，有一些小手工，听起来倒是和华夏关系不错。”

说到华夏和荒区，西维尔又是眉头紧锁。

荒区，铁桶一块。

原本西维尔打算利用衔尾蛇和荒区那些人的关系刺探情报的，可衔尾蛇入了学校之后就开始疏远捕蝇草的人，去了一趟第七军团后更是缩起来了，和捕蝇草有关的人的消息一条不回，

捕蝇草的人进不了学校，校长恨西维尔恨到敢当面翻白眼，衔尾蛇每次出行必定和几个人一起，房间上都安了指纹锁，就为了避免被捕蝇草找人联络上。

眼看着西维尔脸色也来越黑，玉心里暗笑，嘴上却安慰着他：“亚瑟军团长的性格很谨慎，他之所以瞒着，怕是也害怕不成功——这么看来，阿尔德的成功在事前也并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的。”

“那又怎样？第一军团已经成功了！”西维尔焦虑道：“你知道多少帝都星的贵族跑去第一军团求见亚瑟·沃尔夫了吗？但凡第一军团将这些技术分享出去，不知道多少金钱和权势会流到亚瑟·沃尔夫手里！”

原本也没多少权势了啊。

玉腹诽道，想了想，说：“话虽如此，王储的地位却还是很稳固的，毕竟那位夫人已经为王储生育了一位继承人，不是吗？”

那是去年年初的事情了，在西维尔的庄园里，威娜生下了王储的第一个alpha孩子。得到这个孩子的王储大喜过望，满月后就立刻拿回王居，养在了王储妃膝下。而那个原本捏在王储妃手里的孩子则丢给了玉，玉则用他继续拿捏威娜。

至于威娜，在想通之后侍奉王储侍奉得极为尽心，也在得到恩赐与那个孩子短暂见面后，被王储接进了王居生活。

“这个孩子，我为他取名为……雷蒙德。”

威娜说。

“王储妃已经为他取了名字，夫人。”玉提醒道：“他叫亚特兰大。”

威娜抬起眼：“我在通知你。”

玉原本并没当回事，可王储亲临，接走了威娜，几小时后，玉迎来了正式的更名通知。

“又不是真正的王室血脉，就按他母亲给的名字起好了。”西维尔带来王储的消息：“你为什么要跟威娜对着干？她哭了，王储很生气！”

自那之后，王居有了微妙的变化。

玉再一次拥有了随时进入王居的权限，只是这次授予她权限的，是王储。

几乎每个月，玉都要带着雷蒙德进王居两次，在众人的监视下，威娜会询问这孩子的日常，顺带着亲一亲、抱一抱这个孩子。只要威娜觉得孩子养得好就会开心，过不久，西维尔就会得到点好处——因此，西维尔也不得不对玉更尊重些。

说起来，西维尔养在外面的那个阿拉特拉的私生女也怀孕了，但截至目前，西维尔还没有任何想要将情妇扶正的动作。

玉自己都没想到，她现在还没被西维尔赶出这个家，最大的依仗竟然是威娜。

“想想办法，玉。”

西维尔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放任事情这么发展又什么都不做！”

“不要着急，阁下。即便第一军团有了新技术，那又怎样？困扰人类的命题依旧没有被解决，第七军团的节律调整也陷入了瓶颈，据说现在最好的，也只是让减弱进化病发病的概率，减轻进化病的痛苦，绝不可能一劳永逸。而进化病减弱后，人类进化的优势也会消失殆尽——这和交给第三军团的项目可不同，第三军团那边正在加快进度，听闻前些日子，雷瑟军团长给王储带来了好消息。”

“至于情报，您不妨再次起用衔尾蛇。”

玉夫人淡淡地说：“不管他之前什么态度，都是仗着他还在学校里的不好动手罢了。可现在，他就要毕业了。按照规定，他还是要回到捕蝇草的。您应该提前给他发通知，令他毕业后即刻回归。”

西维尔：“他怎么会愿意。”

“我知道他不愿意，所以——”

玉拉长了音调。

“——让他拿东西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