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服了。”
刚安顿好小朋友,芙蕾雅就速速召唤华夏吐槽戴文:“一听说皇帝醒了,戴文就躁动不安,说什么也要回来。他通讯你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就怕他不在谁给你委屈受——我真是拜托他,他就一个将军而已,还是摆烂的,他急头掰脸地要回来能有什么用处啊?”
“大师兄可能是怕我万一受召见表现不好。”华夏伸了个懒腰:“你们这一路还顺利吧?”
“嗯呢,顺利,就是回来的路程太快,蕾拉吐了几回。”芙蕾雅恨恨:“嘴上说心疼蕾拉,结果一点速度都没减!混蛋啊!”
看来多年夫妻,还是有些心灵感应的。
华夏暗自想。
“小夏?”芙蕾雅察觉不对:“你看起来好难过——是不是衔尾蛇欺负你了?”
“不是,我就是在想……皇帝这次醒了,竟然没昏睡回去。”华夏说:“而且人醒着,却没第一时间召见各大军团的特使,而是一直在王居里和王储密谈……我预感不太好。”
不止华夏,戴文也有不好的预感。
“我的同学是王居的护卫队长,刚跟我通讯了,说皇帝提高了王储妃的权限,并且允许她带着孩子出席公众活动,很有补偿她之前受的委屈的意思。虽说昏睡了30年,但这些天怕是已经捋清了很多东西,开始拨乱反正了。”吃晚饭时,戴文说:“包括那个王储养在王居的omega,也被皇帝当机立断处理掉了。”
华夏深呼吸:“那那个孩子呢?”
“王储的血脉,还是养着了。”戴文说:“还是给王储妃养,说是小,不记事,当自己生的养还来得及。但,最大的孩子已经快20岁了,再养个小的有什么意义。”
“反正衣食无忧,养着呗。”芙蕾雅给蕾拉夹菜:“到时候踢到边缘星也行啊。”
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戴文简单吃完,跟华夏去办公室开始对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不在分局华夏所有经手的流程。工作一旦开始,就没有结束的时候。戴文每拿出一份,华夏都要从背景到流程,再被戴文抽细节,一来一回,再看向窗外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大师兄,你比老师还可怕。”
华夏瘫在椅子上:“老师都不会这么对我!”
“放屁,老师只会更严格。正好,我今天开完会就要飞学校去看老师,”戴文理了理衣服:“你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话要带吗?”
“没有,我要补觉。”华夏颤颤巍巍站起来:“再见。”
“站住。”戴文丢给华夏一个微型存储盘:“给你的。”
存储盘里,是很多佩琳的照片和视频。华夏点开最新的一个,里面露出了贝拉的脸,然后“咻”一下举起了华夏的照片,接着一路小跑跑到了佩琳面前。
“贝贝!”贝拉说:“姨姨手里的照片是谁呀?”
佩琳歪着头,张开嘴,奶声奶气地回答:“妈~妈~”
贝拉:“再来一遍!”
“妈~妈~”
华夏按掉了画面,睡意全无,躺在沙发上,眼圈泛红,眼睛发酸。
她原本生佩琳的时候就想过,孩子给亚瑟军团长养,自己哪怕生了,有时间和距离在,她也不会太难受。
可是不行,每次她看到佩琳照片的时候,她总有种灵魂深处的难过。那种难过如同荆棘,扎了根,哪怕华夏可以去忽略,它也总能在不经意间迎风生长,在不经意间刺痛她。
可,当时的处境,真的有更好的结局办法吗。
华夏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
阿尔德需要一个振奋的消息重整旗鼓,而她刚好有——她也愿意这么做。
而做了决定,她就应该承受代价。
仅此而已。
“情况就这么个情况,老师。”
指院办公室内,戴文见到了特鲁比教授。向老师汇报了康复进度,戴文难得露出笑容:“我现在已经可以做全套动作了。”
“那也该再巩固一下。”
特鲁比教授是满意的,但嘴上还是批评了一句:“急功近利了。”
“我回荒区也会继续努力的,老师。”
戴文顿了顿:“皇帝苏醒了,学校这边……还好吗?”
“且轮不到学校呢,皇帝首要任务还是要整顿被搞坏的政治规矩。”特鲁比教授开始整理文件:“要是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回一回学生的邮件。”
戴文:“老师我才坐下半小时呢。”
“话说完了就行,回去休息吧,晚上去哪里吃饭地址发我就行。”特鲁比教授开始赶课:“再见。”
戴文中将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
在校园里眨眨眼,他最后选择了去找治安总局局长报到。局长看到戴文很是意外,将戴文请进办公室,问起了他度假时的见闻,尤其是亚瑟军团长的情况。
“元帅身体很好,夫人也是,抱着孙女依旧健步如飞。”戴文说:“度假地也修得非常漂亮,说是很适合长期休养。元帅还说,等您有空了,一定要和夫人一起好好游玩。”
“帝都星这么忙,我哪里走得开。”局长悠悠地说:“还要指望你接了班,我才好动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