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

华夏扫了一眼荒区分局通报，上面满满的都是六皇子接下来一周的行程。第一批巡视的好几个民居点，尤其是03，都是华夏手把手带这人建立起来的。其建立之用心和辛苦，莎琳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现在，六皇子要亲力亲为的过一遍，很明显不怀好意。

“莎琳，这里是哪里？”华夏问。

“荒区啊。”莎琳立刻回答，又补充：“帝都星。”

“知道不就行了。”华夏继续看报告：“人家六皇子这是要代天子牧民呢，跟咱们平头老百姓没关系。”

莎琳有些不服气，又责怪道：“阿里也不知道拦一拦。”

“他现在要面对新长官，难着呢。”华夏递给莎琳一块巧克力：“又跟过我又跟过我大师兄，在六皇子眼里妥妥的内奸。这名单一看就是六皇子做过准备的，他拦着——你想让他送死啊？看上新人啦？”

“我没有，我就是……担心呢。”巧克力在嘴里化开，莎琳抿嘴一笑：“长官你真讨厌。”

“我吗？”华夏指指自己：“那我扣你补贴了哦？”

正在说话间，分局办公室的通讯直接打来，来者正是话题的中心人物。

“华夏，刚刚办公室应该给你发来了我接下来的行程。”六皇子说：“可以请你一道吗？”

“我接下来也有不少行程。”华夏沉吟片刻：“这样，我派我的副官亚历克斯，外加护卫队长卢湛随行可以吗？”

“你真的不能来吗，小夏？”六皇子顿了顿：“我听闻那都是你最熟悉的地方，所以我才想去看看的。”

“真没时间，否则我一定跟过去。”华夏叹气：“民居那边可好了！大家又淳朴又热情，亚历克斯之前一直在那边，他会给您好好讲的！”

“奸猾！还想让我给你背书！”放下通讯，华夏哼了一声：“难怪大师兄和师兄都不喜欢他！”

“是吧是吧！”莎琳也恨恨：“一来就装好人！”

两只beta在办公室里又蛐蛐了一阵，正尽兴呢，腹地发来了消息，说近期的日常工作已经完成。莎琳随即开始排班，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放在前头，然后将腹地的巡查夹在了中间，防止分局的人，比如六皇子，在看华夏的行程时注意到腹地。

几日后，华夏抵达腹地。

全息屏幕上，地下已经被废弃的科研机构被精细地重构了出来。那是一座9层建筑，有非常精密的分区和构架，完全就是精心设计和制造出来的。

“可以初步判定，这里就是融合派的研究机构。”格里高利·德米诺维奇·库里申科少校盯着华夏，眼睛里的跃跃欲试呼之欲出：“负一楼到负三楼是资料室，接下来还有实验室和仓库。现在路线图已经有了，我们随时可以开始——”

“格里沙，行动要推迟。”

华夏说：“分局换了局长，你应该清楚吧。”

格里高利没有回话，但表情就很不开心：“我们会静悄悄的。”

“格里沙，其实在调令刚下发时我就该下令中止的。但我想着，如果阶段性完成，那么随时重启也来得及。”华夏抿了抿嘴唇：“如果你觉得我的话对，那你还在这里。如果你认为可以偷偷地开始，冒着头上卫星万一好了能发现的风险，那我就要把你调回本部了。”

“我知道了，我留在这儿。”格里高利拉着脸：“我不回本部。”

“态度好差。”华夏探头过去：“给我笑一个行吗？”

“……”格里高利往后靠了靠：“笑起来的样子很蠢。”

华夏的脸上正带这一个微笑，听着格里高利的话，表情差点裂开。季清在旁边，刚想说点什么打圆场，忽然听到华夏又笑了一声。

“衔尾蛇也这么说过。”华夏伸了个懒腰：“他还说我每次一笑都会觉得我不怀好意、面上谄媚、内里藏奸。”

季清：“啊？”

“感觉他们那边的人都这样，喜欢拉着脸。”华夏说：“第四军团也是——我上次护卫母星考察团的时候去过第四军团那片，他们也都是冷着脸接待我，但是晚上会给我煮我喜欢的土豆，还会给我特别暖和的被子。衔尾蛇，他出身第三军团，但是感觉行事风格和长相和你们大差不差。”

“历史上第三、四军团的前身在母星就一直兵戎相见，但的确也有民族交融的时段。”

格里高利边说，边看了华夏一眼：“你也是民族交融的产物。你的面部骨骼很有第四军团的模样，尤其是现在，瘦下来了之后，很有列夫将军影子。”

“那当然，”华夏捧着脸：“女儿就是很像爸爸的。”

提起父辈，格里高利怔了一下。

他也终于想起，眼前这个矮子和他一样，也是背井离乡在帝都星的。他们的父辈有交情，他现在也在华夏的……领导之下，他们之间无论如何有这比普通上下级更亲近的关系。

他之前能做那么多准备，的确也是华夏为他争取来的。

“我不会偷偷进地下的，你放心。”格里高利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派个人过来看着我。”

“我相信你格里沙。”华夏看着外面的风雪：“等我再观察观察这个老六，不会让你多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