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啊?”秦阅悦下意识低声问道。
原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游怀,目前仅存的上仙之一,也是逸隅的亲弟弟。”戴纸羽见状解释道。
“哦……逸隅上仙就是蹲他旁边那个吧。”秦阅悦趁心坠在忙连忙多说了两句。
“是。”戴纸羽一直注视着最前方的三人道。
“被挖去仙丹后服用丹药,使其血肉长至完好。”心坠放下手冷冷道。
“想不到只是苦扶的一块灵魂碎片就有这么强的实力,竟然能完全压制游怀,甚至……”杨意逢唏嘘道。
“不一定。”心坠平静道,“她身上全都是干涸的血迹,明显也受了重伤,而且她刚才射箭的样子比起轻而易举解决游怀,更像是被逼急了,开始乱咬人。”
“你是说,游怀先一步找到了苦扶,然后想要一个人解决苦扶,不料却把苦扶逼急了。”杨意逢又道,“可是她为什么要挖去游怀的仙丹呢,这对她而言又没有用。”
心坠多看了杨意逢一眼道:“她应该已经魔化了,神智不清了吧。”
杨意逢闻言低下了头道:“确实,她的眼睛……”
两人说话间,一个声音突然爆了起来,带着满腔恨意的逸隅用力锤了一下地面,随即站起身来,想要直接冲出这个屏障,却被杨意逢死死拽住。
“你干什么?!”杨意逢见他突然起身吓了一跳,连忙道。
“我去找苦扶。”逸隅目光冰冷道。
“你疯了?”杨意逢震惊道,“你先冷静一点。”
“你放开我……”逸隅不客气地想要对杨意逢动手,谁料下一秒便陷入了沉睡。
“?”杨意逢一脸无措地扶住突然倒下的逸隅,随即将目光投向正在观察因洞穴坍塌而外露出黑底金字的心坠。
燕闻微见状连忙对身后的师弟师妹们道:“干嘛愣着啊,还不赶紧把逸隅仙人给扶住了。”
“啊噢噢。”几个师弟闻言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将逸隅从杨意逢手上扶了过去。
杨意逢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站到了心坠身边道:“你在看什么?”
心坠没有立刻回复他问题,而是问:“你看过多少关于祈皇秘境的古籍?”
“嗯……大部分吧。”杨意逢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毕竟留存于世,供你我阅读的也不多。”
心坠听后只是点了下头,又道:“苦扶把庇安寺修在这里,只怕是早有预谋。那么多年她不动手,今天却把这么多人都召进了这祈皇秘境,你说她的目的是什么?”
“首先,魔荒地大爆炸一定和她拖不了干系。先是把剑阵毁了,魔荒地魔气得以肆意妄为,然后再是利用我把遗仙引至这里进行……献祭!”那一刻,杨意逢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她想要献祭我们,复生魔道神!”
*
走在队伍最后的李勤余光一直在瞥绿色劲装男郎脖颈上近乎恐怖的紫色掐痕,随即做了一万个假动作开始翻找膏药。
“你手抽筋了?”唐肃不耐烦地回头道。
“我。”李勤被唐肃气得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了,最后只得气急败坏地从锦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一下举到唐肃面前又道,“给你。”
唐肃扫了一眼药瓶,又扫了一眼李勤道:“不需要,我服过丹药了。”
“哦。”李勤心里暗骂自己就知道瞎操心。
“你的剑……”唐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闻言李勤才恍然惊觉陪伴自己四十年的剑已经断了,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摸一下剑鞘,但最后还是被理智强行打断了。
“断了。”李勤故作无所谓道。
唐肃刚想皱眉,就听李勤又道:“一把剑而已,我到时候再…换一把就行。”
对于每一位剑修而言,佩剑如同自己的第二条生命,相处时间越长便越为默契,换一把好剑还要适合自己就像再寻一条命,可一点也不轻巧。
“我……小心!”唐肃想说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鬼哭箭声强行打断,他一把推倒仍处于茫然无措的李勤,硬生生躲过了充斥杀意的疯矢。
“奇怪,怎么就找不到了呢……”云过见又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无奈地俯身观察墙壁,还没等她上手去摸,鬼哭箭带来的风惊得她连忙转身望去。
在目光匆匆扫过数十支黑矢后,云过下意识地挑了一下眉,觉得这箭实在熟悉,一时又想不起什么细节。
但等她抬眼望向那血衣观音时,一切便又厘清了。
“痛死我……”李勤被唐肃猛烈撞倒在地,觉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抬眼却发现自己的脑袋被对方牢牢护在手里。
唐肃目光一直盯着突然出现的血白衣女郎,闻言才算回眼看向李勤,道:“你没事吧?”
李勤张了张嘴,发现没发出声音后只是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那不是……路应萋吗?”李勤转头望去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苦扶……”望着那张明明完全一样,但似乎又不一样的脸,云过无意识地蹙眉歪了下头,随即在唐肃和李勤的疯狂叫喊下选择趴地躲过。
“咚——————!!!”巨大的气流吹动石沙,愣是将趴地的云过吹飞了几米远。云过见状连忙闭眼捂耳,整个人拼尽力气试图阻挡碎裂石沙的侵扰。
“咳咳咳。”云过控制不住地咳嗽了起来,抬手刚想擦脸便发现原本华贵整洁的衣服此刻已然肮脏不堪,“我草……”
“你他妈……”云过抬头刚要骂人,就发现那人正举箭对准自己的脑袋。
鲜血染遍了素白的衣裙,甚至连左眼都变成了流淌血液的赤红色仪器。
似又不似观音的人,在这一刻将永远别过这个词语。
“云老大!”李勤不知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声呼喊云过。
云过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戒备地望着那人,戴有翡翠指环的手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停住了。
路应萋本来想直接了结了面前这名女郎,谁料真当面对在这名看似平凡的女郎面前时,刻进生理的危机意识开始疯狂敲起响钟。
她居然恐惧到拉箭的手开始轻轻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