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四人及时在沙漠里找到了歇脚的挡风岩石。
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比在帐篷那边格外的寒冷,宋云借着月色和蔡萨丹扎下尖顶帐篷的固定桩钉,支起夜晚睡觉的简易帐篷。
“还在生火?”向安青走到尤悦身边,看他费力的在木头上钻洞,伸手接过木棍,滑过从怀里拿出的墨块,轻松一擦就燃起了赤黄色的火苗。
“好厉害,这是什么?”尤悦搓了搓手,赞叹道。
向安青给火棍加了枯草,三两下就升起了半人高的大火,宋云和蔡萨丹也走过来取暖。
“会不会离帐篷太近了?”蔡萨丹说。
“没事,”向安青抬头看了眼弯月,“我值夜,放心好了。”
宋云:“我和你一起。”
向安青笑了两下,把举手也想帮忙的尤悦拉近火堆,“少不了你们的,今天第一晚,我先打个样给你们示范。”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路捡拾的木枝、枯草等可燃物,放到一边。
“你们吃过野外煮的饭吗?”
三个人都摆脑袋。
吹来的风将突然蹿高的火焰扑低,向安青看着他们的面孔,有几秒好像想到了不久前没来到基地的日子。
“给你们吃烤红薯。”她变戏法般的丢给他们一人一个硕大的紫红番薯。
宋云连忙伸手去捧,那番薯飞来的速度极快,没看清就掉进了怀里。
尤悦拿着番薯,眼睛亮晶晶的,“番薯还能烤吗?!”
“猪头尤悦。”蔡萨丹用番薯敲了一下他,“在沙漠基地你没吃?!”
向安青拦住尤悦忙乱塞火堆的手,“埋下边沙子里。”
她声音低低的,带了几分磁性的哑,钻的宋云耳骨发痒,这丝丝麻痒的感觉顺着皮肤往上,好像烫的他脸也发热了起来。
夜凉如水,守在火堆旁,向安青给他们讲了好几个故事,她不会那些夸张惊奇的讲述技巧,直让尤悦听的昏昏欲睡,蔡萨丹则早在向安青没讲完第一个故事时就钻进帐篷了。
到后面尤悦也撑不住了,只剩宋云。向安青讲的自己也打了个哈欠,“你还要听?”
向安青挥了挥手:“你在发呆啊?”
“啊啊,”宋云迟钝的应和两声,好像才回神,“你讲到哪了?”
向安青觉得好笑,“你在想基地的事吧?”
宋云愣了一下。向安青倒是了解他,解释起来,“放心,回去肯定会给我们报酬的,虽然我不能告诉你细节,但我拿我的人格跟你保证。”
她可是很少拿本就不多的人格担保的。
“倒不是因为这个……”宋云轻声说。
到了深夜,其实向安青也有点困,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尤悦传染的,没听清宋云说的话。
“你快去睡吧,明天还得接着赶路呢。”
宋云进了帐篷。一个人在寒夜里守着暖和的火堆,向安青越来越困,蜷缩身体,眼睛逐渐合上。火焰中投下一片阴影,有人从帐篷里出来,看了向安青半晌,伸出手像是要扯起她掉的衣服。
“你醒了。”
向安青看着宋云,眨了眨眼,松开扣住的手,自己把外套拢上了,“我没睡啊!”
宋云默了默,手背还有余温。
“我很警觉的,”向安青道,“你别瞎操心了。”
*
照着地图,四人紧赶慢赶走了五天,终于见到天际线边有点湖蓝色的影子。
“芜湖!传说中的大海!”尤悦高兴的欢呼,他只在书本上见过大海的图片,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亲眼看到。
蔡萨丹宋云也很兴奋,向安青出任务坐船度过好几次大海,没有尤悦第一次那么狂喜,但要到海边还是开心的。
就要让几人加油继续行程,忽然直觉有点不对劲。
这感觉转瞬即逝,但向安青立刻拉着几人找掩体趴下。沙漠里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他们穿着和沙子同色系的着装,背包也是同色,猛力一挖就完美融入了沙坑里。
“干嘛?!”尤悦狐疑质问蔡萨丹。
“嘘!”
虽然不爽,但这几天尤悦还是很守规矩,老实闭上嘴不再说话,瞪了蔡萨丹好几下。
可等了好一会也没动静,尤悦有点不耐烦,偷偷去看向安青,却见她全神贯注的盯着远处。他顺着看过去。
“千万不要说话。”她突然说完,立刻突然把脸埋进沙里不动了。
尤悦傻眼,看着宋云蔡萨丹纷纷照做,他不信邪的在眼睛前堆起两个沙子尖尖眯眼远眺,大海怎么还会跑?!
脑袋一疼,鼻子就淹没进了沙子里,旁边的蔡萨丹用气声骂他,“不要命了。”
尤悦真想反击回去,刚从沙堆里仰起一点脸,便见到那会动的海洋飞移到了离他们很近的地方,不是水,长着密麻的触角,在流沙里好似平地。
好像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们,那一片水蓝的生物转过头,露出鼓鼓囊囊的大红色的泡泡堆状的正面,那水囊囊的泡泡大的挤压小的,让里面的红色晃动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