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咱们借个双人扫帚过去吧,我还没真正见识你的飞行水平呢。”
尤利强压着嘴角,歪着头给这头正恼火的狮子捋毛。
乔治当然不会对她发脾气,但他的确试图延长一段自己的愤怒时刻,以对酒馆里的其他人表现出自己的一种强硬态度——不过立刻失败了,在她面前他总是最好哄的那一个。
他叹出一口气(对自己),迅速调整了态度,认真看她:“你真的已经不晕了吗?”
“还有点儿,但我觉得在天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有利于我彻底头脑清醒。”
乔治觉得有些道理。
“那你坐着再休息一会儿,我去挑把稳当的扫帚。”
早就对这酒吧里的所有动静了如指掌的侍者立刻过来带乔治去挑:
“双人扫帚没剩下几把啦!我推荐你们选‘双星’——”
侍者抬高了嗓门,“她很经典!对这一带很熟、又很沉稳、非常勇敢。”
乔治刚要满意点头,就听见他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他们俩人能听见的音量吐露实情:
“不是的,伙计,她刚来我们这里没俩月,性格还不太稳定。”
乔治刚要皱起眉毛,他飞快补充完了最后一句:“但是她已经凑成了好几对儿!要我说在天上就是得乱飞才有利于促进感情呢......”
乔治哽了一下,沉默几秒后——
“就她了,谢谢。”
“明智的决定!提前恭喜啦伙计。”
瑞士和英国的魔法货币体系不太一样,好在这里还提供小额兑换服务,乔治付过去一加隆,扣除完牛奶和扫帚租金,找回了二十多张小圆片。
“还够你俩吃一顿奶酪火锅、买两张巧克力工厂的参观票。”侍者解释,“要是你从我们这里买票,够买三张,我有门路。”
多么全面的酒吧啊。
他说完就钻到帘子后面取出扫帚。
——的确,在双人扫帚中“双星”确实属于比较短的款式,两个简陋的座位挨得很近,或者说有点过近。
它有点活泼,侍者握着它时它来回摇摆。
“就看你了,好姑娘。”侍者说。
“就看你了,好姑娘。”乔治说。
俩人如同完成了一场神秘的交接仪式,于是尤利看到乔治挂着一副很期待的表情捧着扫帚回来了。
他们一起走到酒馆外,尤利提前掏出了隐形衣,以防路上有麻瓜游客看见他们。
“你准备好了吗?”乔治问她。
尤利很高兴他恢复了精神,冲他肯定地点头。
“我准备好了。”
“很好。”乔治低下头,“你准备好了吗?”
“?”
不明所以的尤利看着这把扫帚在空中兴奋地打了个滚儿——不好意思,她怎么记得那侍者说它很沉稳来着?
乔治跨坐在后面的位置,扶稳扫帚,才示意尤利可以坐上去了。
这样的距离使得他们几乎紧贴在一起,不过好处是隐形衣可以把他们盖的很严实。
他们彼此的气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缠绕,稀薄的空气里充斥着浓度过高的暧昧因子,他们故作冷静。
“好姑娘,带我们去魔鬼桥。”乔治用一种竭力保持镇定的语气说。
双星有些兴奋,它带着他们在空中进行了几个很没必要的滑翔,没预料到这一出的尤利短促地惊呼了几声,于是乔治一手稳住方向另一只手紧紧圈住她的腰以防她重心不稳。
异样的触感让尤利突然安静下来,她微微低头,一层绯红从鼻尖蔓延到耳后,然而飞舞的发丝挡住了乔治看到这一切的视线。
心里没底的乔治这下确定不了有没有促进什么感情,他只知道自己刚吃了一嘴尤利的头发。
“......乔治!”
尤利的声音很严肃,这让他以为自己的意图被暴露了,心里有点紧张。
“那家伙肯定骗了你!”她咬牙切齿。
“......”乔治眨了眨眼睛,附和道:“没错!真该死!”
不过,他们很快就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