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没有想到经过这样长距离的幻影移形,最先摔倒在地上的竟然是乔治。
眩晕的记忆里,一群韦斯莱尖叫着冲了过来,她只看清了最先来到他们身边的弗雷德——和他红肿充血的双眼,她听见他们惊恐地喊着她和乔治的名字......再然后,她好像被带上了车里。
靠着乔治,她半阖着眼喊了几声他的名字,但他一直没有回答。
恐慌下意识蔓延时她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手,接着在稍有颠簸的车程中,尤利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一天两次,间隔四小时,就先这些。”
从毫无意识的黑暗中醒来时,尤利甚至没有立刻听出那是斯梅绥克医师的声音,她头痛欲裂,浑身上下都感到疲软酸胀,只有肚子的响声显得格外中气十足。
等终于睁开眼,在她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却是:
奥赖恩·布尔斯特罗德死了。
——我还活着。
......为什么?
尤利紧跟着无意识地回忆了一番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以及她记忆中的最后时刻......突然,她用力撑起上半身,对着希伯克拉特脱口而出:“乔治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水分严重不足的沙哑。
希伯克拉特惊讶地抬起头,立刻高兴起来:“你醒了!”
他走得更近,过了几秒才回答起尤利的问题。
“乔治不在这一层,他在一楼。为了治疗效果,他还在沉睡,大约得明天下午——或者晚上才能醒。”
“他怎么了?伤在哪儿?”尤利急切地追问。
“主要是内脏。脾、肺,还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他转了口风:“——但已经稳定下来了,尤利,别担心,他只是需要休息。”
大脑里的什么东西被瓦解了,露出的却是茫然无措的空白。尤利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他......”
她忽然捂住脸抽泣。
“梅林,我什么都没注意到。”
她怎么能完全没注意到呢?她怎么会以为在那时难受的只有她一个人呢?
“不要自责,尤利,你能活着对我们很多人都是巨大的安慰,乔治一定也这么想——你能想象他发现真的失去你会有多么痛苦吗?也许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是我打赌,他宁愿再这么做很多次——只要你能活着。”
希伯克拉特露出一个宽慰与鼓励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嘿,你想先去一趟六楼吗?你的朋友们都很想念你,他们一直在等你回来。”
当尤利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推开那扇被复杂咒语包裹着的白色大门时,她知道希伯克拉特说得没错。
她的朋友们真的都在等她,而他们见到她的表情是如此纯粹、如此喜悦,以至于尤利后知后觉的明白她曾准备的那些放在古灵阁的“告别”是多么苍白——
它们远远不够,只是给他们带来纯粹的伤痛而没有任何可以称做宽慰的内容。
劳拉泪流满面的冲了过来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她们那一瞬间甚至有些站不稳。她的身上有尤利喜欢的味道.......那是重逢的滋味。
“见到你真好,劳拉 ,我好想念你。”紧闭着眼抑制泪水的尤利轻声在劳拉耳边这样说。
“你胆敢再这样对我!”劳拉哽咽着,“......欢迎回家,你这可恶的笨蛋。”
尤利终于提起了嘴角,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一圈同样激动但主动把时间先留给她们两人的其他朋友们。
她靠在劳拉的肩膀上无声地对他们说“嗨”。
金摘下了眼镜擦着自己的眼角,他真的瘦了也高了很多;格恩与佩里——还是那么要好,她们激动地攥着彼此的手冲着她用力地不停点头;派蒂——她没想到派蒂也会来到这里,她朝尤利温柔地笑着;而房间最里面则站着贾斯帕与李·乔丹,他们站在这群人里似乎稍有些不知所措,但此刻都抬起胳膊和她打着招呼。
尤利紧接着和他们一一拥抱或握手了。
李·乔丹作为最活跃的格兰芬多主动在他们握手时挠着头解释:
“真高兴见到你尤利,我是替乔治来看看你——他一定不想错过这一刻,而且我刚刚已经在一楼见了他,虽然他还没醒,但我向你保证他很好.......我希望没有打扰你和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