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自己脾脏的位置,左肘后撑,试图坐起来,好几双手忽然慌忙地从不同方向涌过来帮忙,乔治边动边迷糊地环视四周,发现不仅有李和弗雷德,罗恩与珀西也过来了。
“.......什么鬼?”乔治倒吸着凉气说,“谁剖开了我的肚子吗?我不是只是从扫帚上摔下来了吗?梅林这真疼,哎呦。”
李、弗雷德与罗恩表情慌乱,乔治有些莫名。
“你们怎么了?”他转向珀西,“还有珀西你为什么过来?我们关系没这么好。”
珀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乔治随意地打断了他:“算了我不在乎——她呢?”
这下连珀西的表情都不对起来了。
在罗恩高喊“你还记得——”时,珀西及时踩上了罗恩的脚让他闭嘴,自己则紧绷着嗓子问“什么她?”
李与弗雷德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
“对啊,什么她?还有谁吗?”
乔治眨了眨眼。
......对啊,他为什么要问“她呢”?他的头脑里没有浮现出任何线索,但嘴就那么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半晌,他迟疑地摇头。
“不,没有......伙计们,我好像晕得有些糊涂了,算了。”
四人的表情却并没有松懈下来。
弗雷德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庞弗雷女士说你摔的时候磕到了头,虽然不是很高的概率,但你确实有可能忘记一些东西......”
“可能是一些事。”李·乔丹说。
“可能是一些人。”珀西说。
“可能是一个女——”罗恩没说完,被剩下三个人同时踩了脚,于是面色狰狞地闭上了嘴。
乔治困惑地看着他们,摇摇头,笑了。
“你们现在真像一群怪胎。”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身体很痛,而且不知为何......
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肚子发出响亮的一声,四人像是得到救赎般长舒一口气,从桌子上端起几个堆积如山的餐盘。
“先吃饭先吃饭。”
乔治立刻接过盘子,狼吞虎咽地吃着晚饭,把东西往肚子里送的动作给了他一种在填补空洞的感觉。
但过了二十分钟,当他已经吃撑了胃,才意识到那个空洞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排除了可能混淆的选项而加明显。
这种感觉让他焦躁不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错过了。
这种焦虑表现在他数次走神的神情中,而本身就在试图将所有话题用于转移乔治注意力的四人当然立刻就注意到了。
“怎么了兄弟?”李·乔丹率先用一种混合了(虚假的)开朗与无知的语气询问。
“我觉得......”乔治沉吟着,“有什么事情不对。”
“你有更具体的想法吗?”
乔治没有注意到李的声音与平时相比明显更加紧张——他现在太沉浸了,苦苦思索着。
终于,他说:
“生活只是......只是......太无趣了!伙计们——梅林!”
“我们一起开了笑话商店,乔治。”弗雷德目光沉重,“你连——不是,我是说......你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啊。”
“——而你觉得生活太无趣了?!”弗雷德受伤地说,非常大声。
“不!和你开笑话商店很有趣!但是我现在不明白为什么我感受不到记忆里的那种快乐!”
乔治也大声回复,但他的表情非常迷茫。
他回想过往的自己,像在看一个幸福的陌生人,那个人不是他,那个人拥有别的他没有的东西。
“我应该像记忆里那么开心的——现在为什么不?”
“你受伤了,伙计,从几十米的高空摔下来了。”李说,“或许只是疼痛降低了你对快乐的感知。”
乔治看起来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他点了点头,说是啊,可能是这样。
他没有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