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艾德。”拉姆顺从地回道。
看着拉姆低眉顺眼的模样,阿德里安突然觉得他没有那么讨厌了,果然他还是喜欢听话的npc。
派对接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场。客厅里,阿德里安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两个不省人事的醉鬼。
诺伊尔和施魏因斯泰格恰好走过来,他们酒量好,没醉得太死。这两位看到醉倒的拉姆,表情难掩惊讶,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阿德里安看向拉姆的竹马施魏因斯泰格,后者马上明白他的暗示,立刻摆手摇头,“队长,不太方便啊,我还约了姑娘跑下一场呢。”
施魏因斯泰格努嘴挑眉,一脸“你懂得”。
诺伊尔耸耸肩,无奈道:“太不巧了,艾德,我今天开的是R8,只有两个座位。”
“里贝里呢?”阿德里安问。法国人是虔诚的穆/斯/林,恪守不沾酒精的信仰。
戈麦斯刚好进来拿遗落的外套,积极地举起手,示意这题他会:“弗兰克早走了,好像是七点的时候?说得回去辅导孩子作业了。”
之前招雏女支现在跟我装顾家?
阿德里安翻了个白眼,然后按F开启一键拾取。
和阿布约好的时间是八点,他没空把人一个一个送回去,打算先一起带回家,等明天再叫他们滚蛋。
慕尼黑夜晚的街道上,一辆黑色帕拉梅拉正以稳定的速度穿行而过。
“FC Bayern~forever number one~”
“You can call us~the champions of the world!”
车程未过半,后座的穆勒就醒了,不过眼睛睁开了不代表人就清醒,他扒着车窗扯开嗓子开始唱起拜仁队歌,嚎了一阵又转而唱上欧冠主题曲。
开车的阿德里安揉了揉耳朵,心想唱得好难听,简直跟拉莫斯有得一拼,相比之下安静坐着的拉姆就显得非常乖巧了。
然而回到现在,阿德里安决定收回之前的好评。
喝醉的拉姆一点也不乖,和哈维一样有听墙角的坏习惯,阿德里安严重怀疑自己被策划做局了。
“你背弃了我们。”
听到这句话,阿德里安觉得好笑,但还不至于和一个醉鬼置气,所以他半提醒半警告道:“菲利普,你要知道,这是一个相当严厉的指控。”
德国人却浪费了这次机会。
“这里什么都有,”拉姆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甚至比在皇马时拥有的更多,为什么要回去?”
回去?恋皇癖这个刻板印象是有多重。
阿德里安不打算解释这个误会,反问他:“你觉得我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吗?”拉姆道,“如果不在乎这些,你为什么要离开皇马?”
如果不在乎待遇,当初为什么会怅惘地说“等得太久,来得太迟”。
还能咋地,随便玩玩呗。阿德里安陷入思考,到底是酒精害人,还是他今天笑脸给多了?难得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菲利普。”阿德里安打字。
“谁允许你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你凭什么把你的想法当成我的想法?
阿德里安这一记棒喝,让拉姆被酒精控制的大脑刹时间清醒了。
“你在意地位和权力,那是你的选择。”阿德里安皱起眉头。
“我不需要靠外物证明自己的价值,”他轻描淡写,“哪怕我想去西乙,那又如何?无非让全欧再等两年来见我。”
阿德里安此话不是没有依据,油管上就有ytber用足球之神mod率领女王公园巡游者登顶欧洲,操作不难,再打两个mod就行。
比起那些“14岁金球奖15岁世界杯”的挂佬们,他已经够低调了,每局坚持手打,纯天然无添加。
拉姆怔怔地看向他。
不可理喻的傲慢,极度自负,极度自我,把世界死死踩在脚下,还觉得轻如鸿毛。
拉姆在此刻终于触及阿德里安最真实的一面,也真切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是15岁拿到西乙冠军、16岁五子登科的天才,若没有这样高的心气和配得感,倒显得悬浮了。
可是,此人不在乎归属,不在乎传承,不在乎“菲利普·拉姆”看得最重的东西,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是一类人。
拉姆轻轻哈了口气,觉得这自欺欺人的三年荒谬又可笑。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再次开口,想维持最后的体面,好歹不要太难堪,“您今年就要走了吗?”
阿德里安没有回答。
拉姆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放低姿态,“无论如何,祝您一路顺风(wish you a smooth path home )。”
“客房左拐第二间,请自便。”阿德里安无视了他的话。
他想继续当体面人,阿德里安就如他所愿,成年人的世界没有谁对谁错,归根结底就是价值观不同,人各有志,这有什么好说的。
但再聊下去,难保他不会迁怒。
拉姆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想起一段失败的教育、一个遥远又近在咫尺的人。
——弗朗西斯科·法布雷加斯·索莱尔。
阿德里安为数不多关于一周目的记忆里,经常充斥着一个相同又不同的身影——稚嫩的塞斯克、好奇的塞斯克、抽条的塞斯克、脆弱的塞斯克、叛逆的塞斯克……
还有流着眼泪,冲他嘶吼的塞斯克:
“If you truly…truly care for me,you should wish me a smooth path home!”
(你如果真的爱护我,那就应该祝我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