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珩,”她低声自语,“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有兴趣。”这
“知许,”周泽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最近对南城的项目……似乎格外上心?连例行的周报都亲自过问细节。”她走到贺知许身边,目光同样投向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贺知许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一声,笑声慵懒而漫不经心:“项目有趣,自然……多关注几分。”
“哦?只是……项目有趣?”
贺知许终于侧过眸,唇角依旧挂着那抹完美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泽欢,你想说什么?”
周泽欢耸耸肩,故作轻松:“没什么,就是听说……陆总似乎……有女朋友了。”
“是吗?那很好啊。”
“你不好奇是谁?”
“有什么可好奇的?”贺知许转回头,重新望向窗外,陆璟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口,“他那样的人,身边有人……不是很正常吗?”
“你倒是……看得开。”
“看得开?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不是有就能留得住的。”
“看来……你是真上心了。”
“泽欢。”贺知许转回身,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然而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然,“你知道的,我贺知许……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周泽欢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完美的女人,她终于明白,贺知许并非不知道陆璟珩身边有人,她只是……根本不在乎。
因为在贺知许的棋局里,那所谓的女朋友,不过是陆璟珩生命里一段暂时的风景,而她贺知许,才是那个最终会站在他身边,与他共享权力与荣光的唯一赢家,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楚沨渃最近在楚家老宅和霍家别墅之间辗转,此刻,她独自坐在霍家别墅的房间里,窗外树影婆娑,在夜风中摇曳,惨白的月光穿透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支离破碎、不断晃动的光斑,她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加密文件,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
就在这时,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麦迪文。
片刻的犹豫后,她终究划开了接听键。
“楚小姐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抱歉。”
“有事?”
“我只是想问问,上次提到的关于神经再生技术联合实验室的合作意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又整理了一些……更详尽的资料,如果你有时间……”
“麦迪文,国内……暂时没有合适的团队能承接这个级别的项目。”
“我明白。”麦迪文的声音里立刻染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仿佛真的被她的拒绝所伤,“那你……最近还好吗?看你最近……似乎很忙?”
“很好,多谢关心。”
麦迪文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仿佛她的抗拒反而取悦了他:“关心而已,毕竟……”他刻意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我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希望艾露莎……过得好。”那声艾露莎,他叫得缠绵悱恻,却让楚沨渃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要注意休息。”电话那头的麦迪文再次开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然而那温柔之下,却潜藏着令人不安的暗示,“毕竟……接下来……你可能就没什么时间……好好休息了。”这
“麦迪文,为什么?”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为什么明明被我拒绝这么多次,还要这样……执着?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为……是你啊。”
楚沨渃心中冷笑,她丝毫不相信他的鬼话,只要麦迪文能安分守己地呆在他的地盘,不越雷池一步,她可以对他的关心视若无睹,但现在,他显然已经越界了。
“很晚了。”
“好。”麦迪文答应得异常爽快,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晚安,楚小姐,做个……好梦。”
电话挂断,楚沨渃握着手机,她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冰冷的夜风灌入,试图吹散心头那股萦绕不散的阴霾。
城市另一端,酒店总统套房内。
麦迪文的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他刚刚结束与楚沨渃的通话,脸上那副温柔的面具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拨号。
“裴少,”电话接通,“你说……蝴蝶被钉在标本框里的时候,翅膀……还会不会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随着裴玉带着几分醉意的轻笑:“麦迪文,你又在想什么……变态的主意?”
“只是突然想到,楚家那位大小姐……最近和陆氏那位继承人,似乎……走得很近呢,你说…要是陆璟珩知道,他心尖上的人,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下来:“你手里……有东西?”
麦迪文没有直接回答,他踱步到宽大的书桌前,指尖轻轻抚过桌面上一个精致的银质相框,相框里,是楚沨渃在一次国际学术论坛上发言的照片,台上的她,神采飞扬,笑容明亮自信,他的指尖缓缓滑过照片上少女纤细优美的脖颈,声音却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裴少,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他“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纯洁无瑕的天鹅,一点一点……被拖入泥沼,看着她们洁白的羽毛……被污秽浸染,看着她们引以为傲的光芒……在绝望中熄灭……那样子……真是……美极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啪嗒声,裴玉吐出一口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兴奋:“疯子,不过……你要真有什么楚沨渃的好东西,我出高价,多少钱……你开个价!”
“裴少,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急什么?计划定的就是下个月。”
“那就,静候裴少的佳音了。”他微笑着挂断了电话。
“艾露莎……”他放下手机,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那声音温柔缱绻,“我记住了你所有的喜好……却连一句要一起吗……都说不出口……”这声叹息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种扭曲压抑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他转身,走向书桌,桌上那台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无声亮起,幽蓝的光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他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点开一个层层加密的文件夹,屏幕闪烁,一张高清晰度的照片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
照片的背景昏暗而混乱,像是某个废弃仓库的角落。照片中央,是更年轻的楚沨渃,她的脸上沾着污迹和……暗红色的、已然干涸的血点,那双此刻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在照片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凶狠光芒,她纤细却有力的右手,正死死握着一把沾满暗红血迹的军用匕首,锋利的刀尖,深深地刺入了一个倒在地上,面目因恐惧而扭曲的男人的脖颈,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男人身下的地面,而在她脚边不远处,几具穿着迷彩服的尸体姿态扭曲地瘫倒在地,早已失去了生机。
整个画面,血腥、残酷、充满了原始的暴力和绝望的气息,与此刻优雅、冷静、掌控一切的楚沨渃判若两人。
麦迪文的目光死死锁在照片上楚沨渃那双眼睛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致温柔的弧度,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涩的嘴唇。
“真美……”他低声赞叹,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这才是……真正的你啊,艾露莎。”
楚沨渃独自坐在书房的阴影里,楚沨渃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拨通了黎理的电话。
"黎理。"
"老板。"
"查之前麦迪H国的动向,特别是他和韩勇利之间的事。"
“明白。”
“记住,我要的是详细的情报,尤其是他和韩家的恩怨,越快越好。”
“是,大小姐。”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黄铜台灯,光线在楚沨渃看着那份报告她反复看了三遍。
因为韩勇利的小儿子韩允浩在一场车祸中丧生,麦迪文回去,仅仅是为了幸灾乐祸,韩家嫡系的三个儿子,老二被麦迪文丢进了臭水沟,老三死于车祸,现在只剩老大一根独苗,麦迪文又在这场车祸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韩允浩..."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报告上的车祸现场照片拍得很清晰,那辆扭曲变形的跑车像被巨兽咬碎的玩具,另外一张照片上的麦迪文站在韩允浩的灵堂外,嘴角的弧度在监控截图里模糊成一道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