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关,来往人员复杂多样,在这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他们一行人无权无势,怎么找,去哪里找都成问题。
“你去哪里?”方重看着身形消瘦的少年还没休息多久,就准备往外跑,“这里环境恶劣,律法束缚低,最好不要随意在外面走动。”
谢云岫脚一蹬,穿好最后一只绒皮靴,跺跺脚,这才回应道:“去见城主。”
“干什么?”
谢云岫无语的看着方重,“你不是说西域的王子丢了吗?去找城主帮忙找人啊。”
方重哂笑,摊手耸肩,一脸的无可奈何,“你觉得那城主要是重视,轮得到我们来干这件事吗?”
“那就让他重视”,谢云岫将夜里装好的包袱背在身后,固定好,“亏你还说你在边境游走多年,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而且,你当能在这里当城主都是傻的?你做生意或许有几分本事,但两国之间的摩擦可不是这么简单”,谢云岫一锤定音,“先去探探虚实,再另行打算。”
“你!”方重无话可说,叹口气,“那我和你一起去。”
城主府高墙巍峨,铁门宽厚沉重,青石板铺就台阶,谢云岫和方重两人站在门前,抬头打量着,正要往前走,就见守门戍卫走了下来。
“大人”,谢云岫脸上裹着面纱,穿的平平无奇,趁机说着:“我有要事拜见城主大人,烦请大人代为通传。”
守卫一脸烦躁,抬手就要赶人:“去去去,我家大人一天天事情多的不得了,谁来说有要事都要见吗?没事别站在门口挡路了,赶紧走吧走吧。”
谢云岫着急,正要多说,方重一把将她拦在身后,自己摆出一副笑脸,笑得十分谄媚,恭恭敬敬的拿出两个瓷瓶,“大人,我们是中原来的,见城主大人的确是很重要的事,这是中原的驱虫药,还望大人笑纳。”
“行了”,守卫不着痕迹的将瓷瓶攥在手心里,语气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凶恶:“我去告诉里面的大人,至于城主见不见你们,那就得看运气了。”
烈日炎炎,谢云岫闷的脸上出了薄汗,面若桃李,在面纱之下都挡不住的气质出尘,骨相优越,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线,来来往往不少女子都在窃窃私语,而她本人,无心关心,也不大在意。
“这是谁?”随着马声嘶鸣,又落下一句,“本小姐要了!”
窄袖束腕,用上好的罗纱绸缎裁出交领薄衫,云纹浅青勾勒出纹样,浅灰色长裤裤脚收束到脚踝,腰间系着牛皮腰带,坐在马上,手持长鞭,周身的装饰随着行动叮呤作响。
“不是要赘驸马吗?”少女声音倨傲,扬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就他了。”
方重凑近谢云岫,声音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谢少爷,你女人缘真不错啊,去哪都是美人环绕,怎么样,要不就赘在这里,我看这是大好事。”
“以后做生意可就方便……”
话没说完,就被谢云岫重重踩在脚上,今日她穿的可是皮靴,鞋底厚实,踩人极疼,方重呲牙咧嘴的求饶,完全不复在京城的神秘俊秀。
“大小姐,城主大人没说让他俩进去”,守卫着急的团团转,就看着少女挥鞭就要夺门而入,“开门!”
“这”,守卫咬牙,指挥道:“把门打开!”
谢云岫一个晃神,自己就被一把拎起来,提到马背上,再往前一看,骏马两三步就迈过台阶进了正门,身后方重还真情实感的诶了一声。
钱怎么还没有脸好使,荒谬。
“中原来的?”身后少女将头搭在谢云岫的肩膀上,身上叮铃当啷响了一串,嘟囔着说:“看着不矮,怎么这般瘦弱?”
“大小姐”,谢云岫一脸懵逼的遵照着守卫的称呼,“这样……怕是不妥当。”
“什么妥不妥当的,本小姐喜欢,那就妥当”,随即冷哼一声,“城主大人是我哥哥,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放心,今夜你就住我房内,过几日再定亲。”
关芸看着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白里透红,比她见过的所有玉石都要漂亮,心里痒痒的,恨不得今晚就成婚。
马一停下,关芸就迫不及待的拽着谢云岫往内院走,一路上小厮仆从想要阻止都还没来得及出声,眼睁睁看着两人直直走到了城主府书房外。
“大哥,大哥,我找到夫婿了!”刚进院子就开始大喊大叫。
关芸一脸兴奋的看着谢云岫,随即皱皱眉,觉得她脸上的面纱真是碍眼,想也没想的就抬手一把拂去。
关枫出来就看到自家妹妹背过身,双手搭在他人肩上,连脖子都是红的,往常风风火火的姑娘一时都带着扭捏。
“你……你怎么长成这样啊”,关芸咬唇,眼睛一会瞅谢云岫,一会看看地,就是不看她哥“怎么这样……”
关枫叹口气,真不知道拿他这个妹妹怎么办才好,无奈走过去,随即自己也愣在原地。
少年粗布麻衣,穿着毫不起眼,可那张脸却生的极好,深目长睫,眼瞳偏浅,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脸部轮廓漂亮而清晰,皮肤粉白,不论放在那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俊秀。
在他的印象中,能与这般容貌媲美的,也就只有那位远远见过一面的南锦国少年丞相了。
原本想要开口训斥的话语被咽下去,不怪他妹妹,这样的长相,论谁能不喜欢。
谢云岫看着少女面色通红,以为是太阳太晒,于是伸手遮挡住一些太阳,温声开口:“大小姐,城主大人出来了。”
关芸低着头咬着下唇,哼哼唧唧说着:“我知道。”
“行了”,关枫着实没眼看,“都进来吧,你那个朋友是不是还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