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门被敲响,裴砚行推门而入,从怀中取出用油纸包好的包尔萨克,外皮脆薄,油炸过后浸透着润泽,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云岫”,裴砚行将东西放在桌上,环视一圈,一眼便看到了床边放着的染血的裤子,情急之下一把就将谢云岫拽进怀里,“你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谁来过?”
谢云岫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了还没有处理的亵裤,光顾着藏大晋江了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没事”,她有些难以启齿,“早上火气太旺,流鼻血了。”
好拙劣的借口,谢云岫说出来都觉得好笑,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昨晚想帮你的,你偏不让,到底是为什么?”,裴砚行检查了一遍过后,十分自然的将床边的亵裤拿起来,“我去洗,快吃饭吧,吃完我们回京城,这里的事情我会找人帮你做的。”
雪白的亵裤被如玉的指尖拿起,如珍似宝的捧在手上,看的谢云岫都觉得羞耻,这太离谱了。
青年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愉悦,仿佛这是什么上天的恩赐一般。
“回去,回去我们就成婚”,在踏出门前,裴砚行留下最后一句,他已经等了云岫太久太久了,他们分别也太久太久了,思念的滋味太难熬了,他不想等了,他现在就想成为云岫的人,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谢云岫见他一脸幸福满身欢喜的走出去,连叫都叫不住,索性叹口气,坐下吃饭。
包尔萨克浮着酥油暖香,咬下去外壳碎催,内里蓬松暄软,面香和奶香充盈在口腔中,回味都有淡淡的乳甜,搭配果酱和酥油茶又是另一番滋味,入口绵润,唇齿留香,真不愧是西域的特色美食。
方重大大咧咧走进来,看见谢云岫桌上有好吃的,立马毫不客气的就拿了一块,没想到以往毫不在意的人如今倒还开始护食起来了,皱着眉就要赶他出去。
“给你说个好笑的,我刚过来,看外面有人居然在洗亵裤,看着冷冷清清的,居然笑着洗亵裤,看的人鸡皮疙瘩起一身,你说奇怪不”,方重嚼吧嚼吧将包尔萨克咽下去,“得,你不给我吃,我带着那小孩自己去摊位上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哼。”
“请便”,谢云岫抬眼看他,眼神毫无波动。
“哼!”
在京城,方重全然不是这个样子,总是神神秘秘的说话留三分,没想到这样跳脱的性格才是他的真面目,说起来倒是和柳青有些相似,也不知道柳青如今怎么样了。
“以后不许他进你的房间”,裴砚行皱着眉走进来,坐在谢允秀旁边,手上因为碰冷水被冻得通红,“他比不上我。”
谢云岫眼睛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裴砚行,她怎么也想不到,裴砚行怎么会想到和方重去比较,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平时不这样的,今天房门开着他便进来了”,谢云岫解释,随即将青年的手用双手握紧,企图渡一些温度,因为太寒凉了,反倒自己打了一个哆嗦。
裴砚行懊恼,早知道应该将手暖热再进来的,只是他太着急看到人了,见此情形,立马将谢云岫的手拿起来,径直散开衣襟,将她的手放进小腹处暖着。
“我不冷”,裴砚行将人抱进怀里,坐在他腿上,“云岫,你疼疼我。”
谢云岫指尖掌心感受着温热紧实的肌肤,肌肉的沟壑纵横,线条平整利落,掌腹拂过,能感受到硬实却不硌手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藏着柔韧的力量,散发的热量让手快速回温。
谢云岫觉得这个姿势有些累,想要挣扎着下来,反而握着自己腰肢的手更加收缩,两人的距离缩短,她能看到青年垂落的睫毛,优越鼻骨打下的阴影,薄而性感的唇线。
“让我抱一会”,裴砚行低哑着声音,“让我好好看看你。”
风在室外呼啸,两人都要走向自己要走的路。
“砚行”,谢云岫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不能回京,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裴砚行仓皇看她,眼中透着浅淡的水光,挂在眼尾,可怜极了,“为什么?你若是觉得我官职太高不方便,那我便辞官,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不如我现在就辞官,我们一起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好吗?”裴砚行将头埋在谢云岫的颈项间,贪婪的呼吸着少年的气息,“与你比起来,他们都算不得什么的。”
谢云岫说话时轻微的震动清楚的传递给裴砚行,茉莉花的气息经久不散,两人都被包裹,“砚行,你走到现在很不容易,不要为了我轻易放弃。”
“只需要两年多,我们可以时常通信,无论如何,我必须要走完这段路”,谢云岫语气坚定,“我希望有朝一日我需要帮助的时候,谢家,季家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再像这次无能为力。”
青年的动作停滞,呼吸更加急促,透露着焦急和不安,谢云岫将手放在裴砚行修长的手上,尽力安抚着,她的选择让他受伤过一次了,这一次,她不想那样绝情了,她深舍不得,也做不到。
“我的哥哥还在战场上,柳青还在治水,此去就是大量的银钱,砚行,等我回京的时候,你能让我看到一个盛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