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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喘着粗气,眼睛望着梅见雪,等待她的指示。
梅见雪点了点头。针对任务中的问题,她已经第一时间做出过指示。所以这次汇报主要是检验成果。
没有问题,那就——“散会。”
说罢,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陈枫捧着一叠文件向她走过来,正要开口。
梅见雪抬起手,那是一个不容置疑的手势。
她一边打开通讯,一边对陈枫道,“以后把中午11点到1点,下午5点之后的时间都空出来。”
陈助理愣了一下。
梅见雪向来早到迟退,仿佛全部的时间都可以贡献给审察院,从来没提过这样的要求,还是那么多的时间。
他不由问,“您有什么安排吗?”
梅见雪没有抬头,道,“回家。”
“......”陈枫克制住险些脱口而出的一句“啊?”,半响憋出两个字,“好的。”
他注视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捧着这一叠文件,想起刚才宋院长火急火燎的样子,难得感觉这是一堆烫手山芋。
梅见雪坐进车里,姿态从容,丝毫不担心自己离开会不会耽误事情。
陈枫分得清轻重缓急,有些事情他自己能也处理地很好。如果遇到真正紧急的事情,梅见雪相信他会打电话。
车辆疾驰在马路上,两侧风景如开了二倍速的注水剧情。
梅见雪的军靴落在梅宅地板上的时候,时针恰好指向11点。
“长官。”
佣人看见她,下意识地打招呼,声音里带着点掩盖不住的困惑。
这个时间点,梅长官竟然回来了。她不是才走吗?
江念坐在沙发上,闻言带着一点惊讶转过头来。看见梅见雪穿着一身审察院的白色制服,大步流星向他走来。
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佣人们还在准备菜肴。
梅见雪走到江念身边,坐了下来,微笑着问,“在做什么?”
“......”
江念其实什么也没做,又在溜号。
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某些事情,不要被悲伤围困,不要变得那么脆弱。但是他总得给自己的眼睛找一点事情做,于是他坐在沙发上,望着鱼缸里游曳的鱼。他的目光随着小鱼游动,落进透明的水里,好像就忘记了那些事情。
梅见雪握住他的手。她本就不是那种善于言辞的人,这下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从前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无论军队还是审察院,她只需要冷静思考对策,发表命令就行。可现在,她有心安慰这个人,想让他不要那么寂寞与悲伤,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梅大人,”江念看着她,微微弯起眼睛,“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
只是那弯月一般的漂亮眼睛里,没有丝毫真切的笑意。梅见雪看得分明,他那微扬的嘴角,只是牵动肌肉的一个动作。他微笑,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她心中霎时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既是怜惜,又生自责。
“......”梅见雪的嗓音微哑,“不要叫我梅大人。”
江念一愣。
那叫什么呢?长官?梅见雪?
其实按照她们现在的关系,已经拥有十分合法正当的理由,相互称呼一些更亲密的字眼。
可是江念此时完全忘记了这件事。而梅见雪忽然也不好意思开口。
“阿念,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用敬称。”她的声音看似冷淡。
一步步来吧,至少先不要变成上下属的关系。
江念看着她,张了张嘴,没发声。
比起叫她的名字,梅见雪称呼他的方式更让他不知所措。
“阿念。”梅见雪的声音似是鼓舞,又带着些无奈与温情。
她凝望着他,眼中缱绻温柔,似是十分期待。
江念拒绝不了,顺着她的心意唤道,“梅,梅见雪。”
脸上露出一点势在必得的笑意,梅见雪的声音低哑,“嗯,还有吗?我还想听听别的。”
身体涌上一点酥麻的感觉,江念有点艰难地去思考,还有什么?
梅见雪......见雪?阿雪?
还是爱人,宝贝,甜心?
他的耳尖攀上一点红,至少想着这些字眼,就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江念垂下眼,躲开梅见雪的目光,不吭声了。
梅见雪看见他的逃避,轻轻哼笑一声,稍微推开些许,放过了他。
她拉着他的手,“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