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什么鬼……”叶君安也明白她根本不知道需要多久了，“到底什么事情？”

“有点麻烦。上面那些个，昨天跟我要过文件——或者应该说，是跟于倩言要文件，不过现在是我负责嘛……好像说是要十月份的工作汇总，说没有这个汇总，做不了统计，年底的统计也要出问题，问这边管理处什么时候能送上来。我跟她说我是军部的，现在特殊时期，A西南已经被军部接管了。对面说是要核实一下，我也就没管。”冯悄语抓住门框，身体略微前倾，说到这里，这位人高马大的漂亮女人露出了一种极其难看的表情——眼睛嘴角同时下垮，仿佛是眼皮的压迫，害得陆灯月完全看不见她的眼睛，她眉头紧皱，故作哀嚎状，“那个人今天又打过来，说已经确认了，确实是接管的特别时期，但是指令是十一月下的，十月的汇总一样要交，这个必须有，不然很难办。我就叫陈绮先去找，结果那个于倩言根本就没弄完！现在在重新整理——”她又恢复了精神，非常明显地朝叶君安飞了个眼神，“所以你来不来帮忙？”

“我不去。”叶君安无情拒绝。

“怎么这样，哪怕是考虑给我面子呢？我到这里可是专门知道你在这，所以来找你的呀——”

“少来！你要真是特地过来的，肯定也是因为别的什么私心——”

陆灯月有点想主动帮忙，她虽然没有辅助于倩言的经验，但文书工作做过不少——只是此刻，她有点插不进去话了。这对话明显地变成了两个老朋友互相揭短，实在叫人不知道该不该打断的好。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她突然发现唐酥不见了，就稍稍探头，结果对方早缩进办公桌角落，除去一点衣服下摆，在陆灯月这个方向，什么都看不见。

“我巡逻结束，有时间，过去。”银溪先起身了，对话也如此被打断。陆灯月明显地听到有谁松了一口气，接着唐酥默默坐正，开始穿管理员外套。

“行，反正也不太急。”冯悄语似乎接受了这一点，接着叶君安的话又上来：

“你刚刚还说——”

“说白了也不是我们工作内容——真有什么事儿，那是于倩言失职，这家伙现在正被软禁呢！拖几天也无所谓，拖不死他们，催催催，烦死了。”

叶君安：“什么叫‘她正在被软禁’？”

“这个嘛……”

叶君安：“她的安全调查到底是什么内容？没有按常规流程走吗？”

“总之——”冯悄语抿唇一笑，一条腿已经跨进走廊，“军部有自己的考量——就是这样。”

她声音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