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了声音——意识到自己这番动静时，她才发现自己还前倾了身体——显得有点丢人。她又拉开距离——又不太舍得拉开距离，茱莉娅聪明地弯腰下来：

“没有，城区的位置已经全部搜寻过了，没有找到。对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盗窃，一周时间也足够把箱子转移出去了。”

柏茴换了左手捧住脸，去看墙壁上的空白，舒了口气。她当然知道茱莉娅的意思：时间太久了，已经不可能找到了，想其他办法吧。但上哪找什么其他办法，没有那个手写信，也全是白搭啊！

柏茴鼻子一酸，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职业生涯的坟墓，想想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才在地下城管理处最有权力的部门之一——防卫部拿到队长的位置，又好不容易跟部长巴结上，捞到了长期信任和升职机会……她又要避开主管，又要统领下属；要掌握信息，又不能太有控制欲；要袒护队员，要把所有人跟她拉上一条曾绑住她的船，叫所有利益紧紧拴在一起——她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她甚至不需要太多，只需要防卫部主管的位置就行了……嗯顺带还得打压一下人事部——那群人总是似有若无地对地上有亲近……再和财政部维持友好关系……哎呦……她支撑到今天那么不容易！怎么能就这么没了呢……

“箱子里有个地下城军部管理委员会的手写信，就是秘密指令。”柏茴差点涕泪纵横，“部长根本没有告诉我这个事情！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情报交接，这种事情又不止一次了，我怎么知道它不一样！要是我知道，我就不可能让黛尼亚她们去！”她哭出来，“怎么能这样对我！”

手写信的事情柏茴原先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知道这种事情出去，她连补救都救不回来。好一会儿，她没叫茱莉娅离开，茱莉娅就也不走，她摆摆手，让她赶紧滚，她已经想象到跟队员们离职告别的场景了，反正也就算这样了！茱莉娅慢悠悠地开口了：

“也许，我们可以伪造一个？”

“它有手写信的，根本不知道内容，怎么可能……”

“如果，这个我能解决呢？”

柏茴：“……”

她犹豫了两秒——或者其实两秒都没到——一口应下来，叫茱莉娅去办。她开始查到瑟琳娜相关资料，看按自己的权限能拿到多少，要怎么安排才比较像样……有的部分可能还得请姚乐欣帮忙……

“等一下，等一下茱莉娅，”她叫住刚打开门要出去的茱莉娅，那人脸上还保持着笑容，头发一如既往乱糟糟的。

柏茴摆摆手：“去把黛尼亚和凯瑞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