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

这位卡尼尔看着年纪应该并不太大，表情却特别凶。布兰德很怕这样的，她早就悄咪咪缩进格蕾丝身后，被格蕾丝一个生气硬拽出来。

“这两个稍微在你这待一会儿？你在讲课吗？”

“行，让她们进来。现在是颜文宣老师在讲——你们都安静点！”

“好的好的……”

安娜莉卡似乎也有点怕她，一下子没了气势。卡尼尔又回去包厢，但门只半掩着。安娜莉卡又回过头，跟两人嘱咐：

“下次要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就来酒吧找戴安娜。然后晚上无聊可以来看晚课，找哪个干部都行——唔，我是干部，卡尼尔也是干部，找我们两个——随便谁都行的。”

布兰德满口答应，但看她的样子，大概是没怎么听懂。

“上课有什么问题，问后排站岗的老师——嗯，卡尼尔老师会提前告诉你们该找谁。”安娜莉卡放低了声音，她本来进了地下酒吧之后声音就不太大了，这下格蕾丝更是基本听不清楚。她害怕漏掉什么重要内容，低身靠近，安娜莉卡却只突然比了个飞吻。

格蕾丝略有些尴尬地舔了下嘴。

“还有，你们别发出太大声音，我忙完了就来接你们——”

格蕾丝和布兰德小心翼翼地从门缝进去。包厢里面安静得有点太可怕了，哪怕是推门这一点点声音，也仿佛叫所有人都听见了。包厢门深处的那面墙上挂了个小板子，有一位年轻女人在上面写东西。前排早就挤满了，大伙有蹲着的，有坐着的，总体来说，并不会太挡视野，格蕾丝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老师的字很秀气，但格蕾丝识字并不全，所以有点没看懂。卡尼尔老师一直在门口，看到两人进来，她就把门关起，靠在门板上。另有一个女人拉着她们俩坐下。格蕾丝和布兰德看着唯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嘴里蹦出什么“租借户口的法律权益”，或者“本地户口与外地户口的标价逻辑与区别”什么的。两人呆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听懂在说什么。

布兰德好像自从进来就有点不高兴。格蕾丝正全神贯注地试图理解“临时行动手续的原始作用”，看布兰德心情不太好，便低声问她是不是觉得太压抑了，布兰德也不看她，自顾自地摇摇头。

“那你怎么？你还好吧？还是觉得有点无聊？”

“不是的……”布兰德终于看她了，“你刚刚，靠安娜莉卡那么近，她的飞吻全飞你脸上了！”

她那表情简直是要哭了，仿佛刚刚格蕾丝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格蕾丝有点无语，又有点羞耻，还有为自己刚错过的临时行动手续的内容感到生气，她用力拧住布兰德的大腿肉，看着对方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发出声音的可怜样子：

“你脑子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