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见应声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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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抵达第一个目标地点时,天色还没完全亮透。他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步行过去,路上顺手在便利店买了一罐黑咖啡。
目标住在公寓三楼,门没有锁。波本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的男人正窝在沙发上听赛马广播,嗡嗡的声响盖过了他进门的动静。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浑浊的空气里缠着重烟味和隔夜外卖闷出来的油腻气息。
当目标发现闯入者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下意识伸手往沙发垫底下摸木仓,手腕刚一动,就被波本一脚牢牢踩住。
波本蹲下身,从他指间抽出木仓,卸下弹匣丢在茶几上,然后从外套内侧掏出一张照片,放在男人面前。
“这个人,见过没有。”
男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波本静静注视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还有乱了节奏的呼吸,没有急于开口下定论,又问了一遍。
“没、没见过。” 男人哑着嗓子否认。
波本将照片收回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新的——另一个角度,同一个人。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波本这才站起身,耳麦接通频道向夏特勒兹报告:“目标确认在横滨见过托卡伊,时间大概是上周三下午。”
频道里传来电子音的回复:“[收到。你那边收尾之后去一趟神奈川的基地,有新的任务分配。]”
后续赶来的基层人员接手看管这名男人。波本走出公寓,把只喝了两口的咖啡随手丢进路边垃圾桶。
在前往神奈川的路上,他顺手点开和诸伏景光的加密通讯。
【zero:朗姆派了阿尼赛特去游乐园附近蹲守,你应该知道这个了。但还有一个人。】
【zero:他往警察厅那边也放了一条狗,估计是想在库拉索被转移的时候在路上制造“意外”。】
这个时间点诸伏景光应该正忙,但他回复信息的速度很快。
【hiro:确定吗?】
【zero:我听到的,朗姆和阿尼赛特交代的时候,提到了另一条线。】
hiro简短应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回话,想来是重新投入调查。降谷零心里清楚对方会顺着线索追查下去,也就没有多说自己此刻正听从夏特勒兹的调度,执行清剿任务。
他余光扫过后视镜,一辆深灰色轻型卡车不紧不慢地缀在后方,已经跟着他驶过三个红绿灯。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把车速提了一档,过了两个路口后拐进一条侧街。
卡车没有跟上来。
他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回头得查一下朗姆最近从哪些渠道调过人手。
神奈川的基地藏在一处物流仓库的地下。波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聚了三四个人。夏特勒兹的声音从会议室的扬声器里传出,电子音把新的调度指令一条一条派发下去。
降谷零靠在墙边安静听完,把收到的指令和自己先前的猜测一一对照。离开仓库后,他立刻把自己的判断发给诸伏景光。
朗姆在库拉索这件事上留了后手,如果库拉索在潜入后被公安抓住,埋伏的人会在公安的转移路线上动手,保证人和情报一并消失。
只是现在库拉索失忆,这批待命的人手,很大概率还没有撤走。
【加强警察医院的布防。】
他在加密对话框敲下这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