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岛说:“高考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事情,是国家用来选拔人才的,数学就是最方便的筛选工具了。”
网上曾有一道调研题:你赞成高考取消数学吗?
有70%的人选择了赞成,是的,高考就是为了淘汰掉那70%的人。
……
第二天是周六,岳梧桐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去盛家拜访。
盛宏是知名书法家,已经七十岁的高龄,目前只有盛嘉一个小孙女,自然宠溺的不像话,据说今年十一月份,他就要把盛嘉送去国外了。
想到这,岳梧桐的脚步越来越慢,心里只觉得舍不得,这份兼职的时薪很高,盛嘉懂礼貌,又聪明好学,真想干一辈子啊!
她的脚步在一处老弄堂停下,盛家人在入口的位置,独占一栋楼房。
别看老弄堂环境破旧,因为地段原因,这些“老破小”都贵的要死,也是开发商拆不起的地段。
往常岳梧桐会直接摁门铃进去,今日却犹豫了很久。
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十分眼熟的黑色宾利,弄堂狭窄逼仄,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外面,也挡住了她的路。
后排车窗开着,男人修长的素手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如淡淡的青烟,眉宇也染上淡淡的愁绪。
那双手很修长,骨节匀称微突,青筋微微突起,看起来很有力量感,因而手势很好看。
岳梧桐微微愣神,想不到冯润这种贵气脱俗的人,居然也会吸烟。
车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视线明晃晃射过来,等看见来人是她时,明显一愣。岳梧桐假装没看见,走进弄堂,站在盛家门口,伸手摁了门铃。
没想到冯润看见这一幕,直接掐了烟,打开车门,迈着大长腿,三两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赵子邵不敢怠慢,连忙提着一堆礼盒跟在他屁股后面。
冯润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你能进盛家的大门?”
“我……”岳梧桐下意识解释:“我是给盛嘉辅导数学的老师。”
“太好了。”冯润一把拽住她的手,态度非常强势:“带我一块进去。”
“我凭什么带你进去?”岳梧桐挣扎了一下,无奈他力气太大,没能挣开。
冯润微微俯身,贴近她的耳朵解释:“我想求盛老赐一幅字,但是他一直婉拒,我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登门拜访。”
最后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低沉有磁性:“求求你了。”
他很少向人服软,岳梧桐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女人就是容易心软,尤其拒绝不了长得好看的男人,见到好看的男人受苦还会心疼死,花心本色。
不一会儿,盛宏亲自出来开门,看见岳梧桐,先是一喜,接着又看见了冯润,视线停留在两人紧紧相拥的手上,有些迟疑:“梧桐,这位是……”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冯润已经自报家门了:“盛爷爷你好,我是冯润,之前联系过你很多次了,我开了一家私人会所,想请你给我设计一副牌匾名。”
听懂他的来意,盛宏变得和颜悦色:“好说,好说。”
然后招手让他们进了家门。
人情社会就是这样,盛宏平日清高自傲,自然看不上冯润这种商贾之流,但是有了岳梧桐这层关系,冯润就入了他的法眼。
人情世故你没法说,国人很多时候不看金钱,而是喜欢讲究门派来头,没有正儿八经的介绍人,人家就是不会相信你。
进屋后,盛嘉直接扑了上来,抱着她甜甜撒娇:“梧桐姐姐,你终于来了,我这周积累了好多错题呢!”
“是吗?那我这就给你讲一下。”
说完,岳梧桐趁机挣脱了冯润的手,有种被他利用了的感觉,很不舒服。
冯润愣了愣,很快恢复面色如常,看见她掏出书本,给盛嘉讲解起了数学题,而这边,盛宏已经沏了茶,坐下来和他寒暄。
客厅和书房是连通的,中间只用了雕花屏风隔开,并不隔音,所以他们的谈话,岳梧桐听得很清楚,几乎就是在聊一些家常事,套近乎。
倒是书房这边很安静,她帮盛嘉整理了一下错题,只有铅笔划过纸张传出的沙沙声。
渐渐地,岳梧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背后好像有一道视线锁着自己,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意味。
果不其然,她一转身,就和冯润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冯润正在和对面的盛老谈事,眼神却不老实,毫不避讳,目光灼灼,就这么盯着她。
她的眼睛真好看,杏眼圆润,睫毛细长,眼角开的很大,显得眼睛更大了,就像雨后飞燕,直冲冲撞进了他眼里。
下一秒,岳梧桐收回了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可是耳朵却听得很清楚。
盛老终于谈到正事:“小冯,既然你想让我写字,那你想好店名叫什么了吗?”
赵子邵一直保持沉默,听见这话开始掏口袋:“盛老,店名叫……”
谁知这时,冯润拦下了他的动作,赵子邵很会察言观色,立马闭嘴了。
“盛爷爷,名字我早就取好了的,就叫梧桐——”冯润看着盛老,忽然想起她的眼睛,简直比圆月还要美:“就叫梧桐月吧。”
梧桐月?
岳梧桐在走神,笔尖也心不在焉,不小心刺穿了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