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他出差去了趟北方,在那边的友谊商店看见了口红。
听售货员说,当下女孩们都喜欢这种,他想起家里还在漫漫追妻的表弟徐向凜,便买了一支带回来。
“不用谢,哥都懂的,走了。”
谢亦初自恋地一笑,将那支千里迢迢带回来的口红塞到徐向凜的掌心,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开门走出了病房。
徐向凜:.......
徐向凜视线落到掌心,脑海里想着的却是江云希收到这支口红的画面。
她会喜欢吗?
但愿会喜欢吧。
揣着一份既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他小心地带着东西回了自己的病房。
他得快快养好身上的伤。
他的希希说,等他好了,她就来接他出院。
苦了太久的心,一点点甜就足以让他欣喜不已,直至梦里,他仍在反反复复地回味这来之不易的一点甜。
——
另一边,今早葛春花、汪胜庆上工时,听周围人聊天,才得知他们宝贝外孙女进了医院。
他们立即丢下干了一半的农活,跟队里请好假后就往医院赶。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快中午的时候,赶到了医院。
因得了隔壁村支书的通风报信,知道姥姥、姥爷要过来,江云峰提前等在了医院门口。
“姥、姥爷,这边。”
在一众灰扑扑的身影里,江云峰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的存在,笑着朝俩老人快跑过去,然后带着他们往医院里进。
江家这几个孩子,个个都生得出众。
江云峰这一笑,犹如一阵清爽的风涟漪开周围少女的心湖,不少人都红了脸。
“峰峰啊,快快快,快带我们去看看希希。”
江云峰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此时葛春花看自家外孙都得仰着脖子,长了皱纹的额头布满了汗水。
葛春花顾不上缓口气,便着急地叫囔着要见江云希。
“峰峰,希希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夏季天热,外面的太阳毒辣得很,一旁的汪胜庆,被晒得脸色黑里发红,其脸上和葛春花一样挂了不少汗珠。
“希希已经没事了,人也醒了,医生说今天再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江云峰清楚俩长辈对妹妹的看重和记挂,进了医院大厅,便先向他们交代了江云希的情况,令他们安心,而后他将事先准备的湿帕子和凉白开递给他们:
“姥、姥爷,你们先缓一下,擦擦汗,喝口水。”
汪胜庆正要拒绝,就听江云峰说:
“这是希希特意让我给你们准备的哦,她说,天这么热,姥、姥爷一路过来,肯定累坏了,也热坏了。”
果不其然,话音才落地,汪胜庆和葛春花立马转变了态度。
尤其是葛春花,转瞬就开心地笑成了一朵花,边说边接过江云峰递来的湿帕子:
“哎呦呦,我们希希这小棉袄啊,从小就窝心呢~”
说罢,她看了丈夫一眼,汪胜庆接收到媳妇儿的眼神警告,也跟着接过湿帕子。
擦了汗,解了渴,葛春花和汪胜庆从里到外都透着舒畅,很快恢复了神采,随着江云峰去了病房。
“我的希希!你受苦了呀!看这小脸都瘦了!”
一进门,瞧见病床上的女孩,葛春花那叫一个心疼,握着江云希的手,眼神来回打量外孙女的全身上下。
虽然听外孙说,他们的希希已经没事了,但她总归自己亲眼瞧过才更放心。
刚吃过一顿有荤有素的江云希:.......
“亲家母,对不住,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希希,才让她遭了这种祸事。”
听到葛春花这样说,周梅英不仅没有生气,反之跟着一起红了眼眶。
“啊,亲家母,我不是怪你们的意思,我就是心疼这娃......”
听言,葛春花马上反应过来她这话里的不妥当之处,连忙解释。
“我懂,我懂得的,亲家母,只是我心里愧疚啊,原先是想让希希锻炼锻炼身体,才同意她跟着其他人一起上山割猪草,要是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她去的。”
“我不该啊!我不该......”
说着说着,周梅英就哭了,看着孙女江云希被针头扎肿扎青了的右手背,她哭得更伤心了。
周梅英这一哭,连带着葛春花也憋不住情绪,哭出了声。
见状,江明关、汪胜庆仿佛早已见怪不怪,和对方对视一眼后,他们动作一致地将两个抱头痛哭的泪人分开,然后各自安慰起自己的妻子。
“奶奶、姥姥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凭借着已有的记忆,江云希知道江汪两家上下,各个都极为疼爱她的。
但今天亲眼见了这情形,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份疼爱的份量。
俩长辈哭得伤心,江云希跟着红了眼眶。
忽而,她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黄桃罐头,瞬间有了主意,和倚在窗边的江云峰对了一个眼神。
江云峰勾勾嘴角,眼里的宠溺又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