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近他时,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矜贵的香气,令他失神了好半晌。
若不是不远处传来颜思玉的打趣声,徐向凛只怕仍痴痴地看着江云希,半天挪不动道。
“走吧,我们早去早回。”
江云希抬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然后抬眸看了徐向凛一眼,便先一步往院门走去。
徐向凛不由心神摇曳,在夏日燥热的风里,未曾沾酒的他像是喝醉了一般,脑袋一阵发晕。
看江云希走了,他的身体自动循着本能,立即跟了过去。
他边走边抬手抚了抚衬衫的口袋,里面装着江明关给开来的证明,有了这个证明,江云希才能和他去民政局领证。
思绪一路飘飞地坐上了车,他终于忍不住傻笑起来。
江云希十分理解他此刻的高兴,但领证要紧。于是她侧了侧身,摸着他脸颊,笑盈盈地问他:
“车钥匙呢?”
“在裤子的口袋里。”
徐向凛乖巧地回答道,盛满笑意的眼睛始终黏在江云希身上,不曾有下一步动作。
江云希无奈一笑,只能自己伸手去给他掏车钥匙,不料手指触碰到男人的大腿\根。
霎时间,江云希的面颊如同着火了一般,但从他裤子口袋里掏钥匙的动作依旧没停。
一鼓作气拿到车钥匙后,江云希一把塞到徐向凛手里,随后转头佯装无事发生地看向窗外。
徐向凛被撩得一身火热,结果转头就被对象“抛弃”。
小狗委屈,小狗瘪嘴,小狗不说。
委屈了一会儿,他转念想到,他马上就能娶她回家了,他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之后动作娴熟地启动车子,出发开往县民政局。
——
看着二人离开,江云峰郁闷不已,撅着嘴席地坐到屋檐下。
江云灿学着他二哥的样子,撅起小嘴,双手捧着下巴,也在其身边坐下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紧接着频率一致地长叹一口气。
江云耀吃饱喝足从堂屋出来,坐到这两人的旁边,没一会儿,也跟他们一样精神萎靡地看起天来。
“你们这是在干嘛?”
江云景过来的时候,就见三个弟弟动作跟复制粘贴似的,坐在屋檐下发呆,就连嘴角下坠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的,不由觉得好笑,眼底淌出一抹温柔。
“看天啊......”
江云峰有气无力道,目光愈发空洞。
“今天这天跟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江云景抬头看了看,耐心道。
“大哥,你没发现吗?”
江云峰转头,一脸悲伤地看向江云景,然后摊摊手:
“天——塌——了!”
唯一的妹妹被抢走了,江云峰的天可不就塌了!
江云灿和江云耀俩小的,有样学样,跟着江云峰一起摊手。
江云灿:“大哥,天——真——的——塌——了!”
江云耀:“大哥,这、天、彻、底、塌、了!”
被三个弟弟一闹,江云景心中的郁闷消散了不少,弯腰摸了摸江云灿和江云耀的头:
“希希只是嫁人了,又不是这辈子都不回来了,你们还是能常常见到她的。”
江云景轻声道,这话是说给他们三个听的,也像是在劝解自己的。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去县里上学了,不然姐姐也不会被人抢走了。”
江云耀后悔道,脸上仍旧被失落笼罩着。
他也没想到,自己去上个学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家被偷了!
可前有狼后有虎的,他们还不得不同意江云希嫁给徐向凛。
徐向凛总比那赵媒婆介绍来的刘瘸子强多了!
江云耀正想到赵爱香,赵爱香就来了,还同时领着陌生的一男一女过来。
女的看着年纪比较大,脸上岁月痕迹明显,半佝偻着身子,长相刻薄,一双浑浊的眼睛打从进院以来,就不断打量着院内的一切。
而那男的,年纪尚轻,但右脚跛着,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行动不太利索。
江云景三人看着男人的跛脚,立即明了这两位陌生人是谁——隔壁村长的小儿子刘大雷以及他妈赵爱玉。
赵爱玉先前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女儿,等到了第四个才是儿子,也就是刘大雷。
赵爱玉对小儿子刘大雷几乎是有求必应。那日,刘大雷在县城远远瞧到过江云希一眼后,回家立马让他妈去打听。
得知令他魂牵梦萦的姑娘是江云希时,刘大雷迟疑了一下,但终究是色心战胜了对徐向凛的恐惧,让他妈去找二姨赵爱香,给他和江云希做媒牵线。
为保万无一失,刘大雷让他爹妈把彩礼钱提到了一百五十块,并跟赵爱香保证事成之后,给她三十块媒钱。
不管是因为刘大雷是自己的亲外甥,还是为了那丰厚的媒钱,最近这几日,赵爱香那是卯足了劲,来磨江家人松口。
这回过来,他们一行人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赵爱香领着人进来后,就十分自来熟地与江云景他们寒暄:
“哎哟,你们兄弟几个看着感情真好,家里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