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有些舍不得离开徐向凛的怀抱了。
在四下无人的楼梯拐角,两人就这样安然地抱了一会儿,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还有流经而过的风。
在彼此气息交织融合的片刻时间里,幸福伴随着他们的心跳声,如烟花般在他们脑海中一朵接一朵的绽放开来。
——
两人取完中药,离开医院的时候,天边的云彩已经逐渐被西垂的落日染成了浪漫的粉色。
忙忙碌碌一整天,江云希早就累了,也饿了。
于是,徐向凛送她回向阳村之前,先陪着她去了厂里的食堂吃晚饭。
他们到的时候,食堂才开始营业不久。
徐向凛问了她想吃什么菜后,就让她先找位置休息一下,他去窗口排队打饭。
经过数天大家的口口相传,以及当事人徐向凛多次不经意地分糖显摆,现在厂里上下都知道了:
生产一部的黄金单身汉——徐向凛已经名花有主了。
这会儿,见到徐向凛带着一个样貌极为出众的姑娘来吃饭,食堂里的众人,无一不对他们投去了好奇又八卦的目光。
徐向凛无心理会他们,一心惦记着还饿着肚子的宝贝媳妇,专心致志地挑选着窗口里的菜肴。
何况,他今天没往口袋里装喜糖,没糖可分给他们,也不好跟他们显摆自己有媳妇儿了。
选了两荤两汤一素,付了钱和票,徐向凛便端着饭菜,目的明确地奔向了江云希。
不等他走近,他就发现有人站在窗边的位置,跟他媳妇儿搭话。
见此,徐向凛眼中的温柔瞬间消散,转而被阴森的冷意取代。
白鹤良抄了近道,从食堂侧门进来的。
一进门,他就眼尖地发现,一位五官如画的漂亮姑娘独自坐在窗边的位置上。
白鹤良脑袋一热,没有多想,就过去跟江云希打招呼了。
当下,他正全情地跟江云希展示自己的优势。
从他的工作、工资,再到家里的人口情况,都一股脑地告诉了江云希。
白鹤良是厂里的正式工人,工资有七十左右。
另外,他还是家中唯一的儿子,上头还有一个能滋养帮扶他的姐姐。
他相信,以他的条件,一定能让眼前这位明艳昳丽的姑娘动心。
白鹤良说着说着,逐渐沉浸在了自己即将抱得美人归的幻想里,没注意到对面江云希愈发冷凝的脸色。
突然,背后袭来一股阴湿森然的寒气,冷得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全身的汗毛陡然跟着一并竖起。
出于人类对危险本能的察觉,白鹤良循着这股寒意回头看过去。
不料,却正好对上了徐向凛那双阴沉的眼睛。
白鹤良内心不由冒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便瞧见徐向凛端着饭菜,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向着江云希而去。
紧接着,他又见徐向凛把手里端着的饭菜放到饭桌上,转而手臂一展,把他的心动对象半搂在了怀里。
徐向凛神色阴森地挑了挑眉,问他:
“想娶我媳妇儿?”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合在一起听,却让白鹤良听不懂了。
什么叫他媳妇儿?!
这位漂亮的女同志竟然是徐主任的媳妇儿!!!
反应过来后,白鹤良的脸色顿时凄然如白纸。
在这燥热的傍晚,他额头却不停地冒出冷汗。
“对..对..对不起,徐主任,我不知道是嫂子,冒犯了!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走!”
说罢,白鹤良转身拔腿就跑,生怕自己跑慢了,徐向凛会就此盯上他。
众所周知,徐向凛刚坐上生产一部主任这一位置的时候,底下有些人不服他,背地里搞了一些小动作来阴他。
结果,那些人非但没有把徐向凛从部门主任的位置上拉下来,自己反倒被徐向凛整得连正式的工作都丢了。
不仅如此,听说他们在被厂里开除后不久,先后被人按在巷子里狠狠打了一顿。
由此,这些人半死不活地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
虽然没人能证明,这些人是徐向凛打的。
但自那之后,厂里的工人对徐向凛,多少是忌惮、害怕的。
看着白鹤良落荒而逃的背影,徐向凛眼中晃过一抹轻蔑。
就这样的人,也配觊觎他媳妇儿?
随后,他转头看向江云希时,眼里的寒冰早已消融成了一汪波澜荡漾的春水。
“饿了吧,喏,都是你爱吃的。”
因为白鹤良那段自我感觉良好的发言,江云希心里正窝着火,见到桌上卖相极佳的饭菜,瞬间消气了。
两人开开心心地一起吃了一顿晚饭,而后便启程回向阳村了。
江云希平安到家后,就催促着徐向凛回去了。
天色渐晚,路上还没有可以照明的路灯,她怕徐向凛骑车不安全。
徐向凛心中藏了一个打算,听言,先抱了抱她,而后便出发回县城了。
只不过,当他骑出村口的时候,转了一个弯,朝着县城的反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