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抹明红,犹如火柴轻轻擦过盒身的摩擦条,即刻燃起的烈烈火焰,在徐向凛体内翻涌起欲念,呼吸之间,都含着滚烫的热意。
在江云希咬着荔枝,吻上来的时候,他脑海中的弦一下断开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与自己更加贴近,另一手不忘扶着她的腰,防止她从沙发上掉下去。
荔枝果肉被他咬开的瞬间,清甜的汁水,顺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唇流了下来。
徐向凛探舌灵活地舔过荔枝果汁流下的路径,然后顺沿着往下,侵占江云希的下颌、侧颈、锁骨。
吻至江云希饱满的柔软处时,他眼底的欲念再无掩藏,一览无余地展露在江云希面前。
他看着江云希的时候,江云希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到一起时,当即火星四溅。
下一刻,彼此渴望的灵魂,激烈地揉捻、纠缠。
敞亮洁净的午后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暧昧交融的声响。
心里残存的余痛,让江云希急切地想要确认彼此的存在。
只有如此激烈地相拥纠缠在一起时,她才能重新感觉到安宁和踏实。
她主动伸手探入徐向凛的衣摆,顺着块块分明的腹肌,一路往上,最后在他的心脏跳跃处停下。
有力又鲜活的心脏跃动,一下下撞向她的掌心,每一下都在清晰地告诉她:
她的爱人还活着,还好好地活着,并没有被吕美娇磋磨致死。
而她,也好好地活着,正热烈地与他相爱。
倏尔,江云希眼角溢出一滴泪,顺着她的侧脸,滑落至她的侧颈。
舌尖骤然多了一抹苦涩,徐向凛警醒地睁开眼。
“怎么哭了,媳妇儿。”
他眼里还有未退去的欲色,关怀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沙哑。
江云希对上他的眼神,终于没忍住情绪,瘪瘪嘴,道:
“她一个当妈的,怎么可以那么坏,居然那么虐/待你,呜呜......”
江云希没有指名道姓,但徐向凛依然清楚她口中所指的是谁,他不由愣了愣。
江云希的情绪彻底决堤,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后怕又庆幸地对他说:
“老公,谢谢你当初没有放弃。”
“傻瓜,说好要一直陪着你的,我不会再食言了。”
上一世,他们彼此约定,要永远陪在对方身边。
因为服装发布会现场发生了火灾,徐向凛未能将这个诺言履行到最后。
这一世,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的爱人再失望伤心了。
生离死别之痛,他不愿她再经历一遍。
江云希埋在他胸膛,半抽噎半威胁道:
“嗯,你不许再食言了,你食言的话,我就立马给宝宝去找个新爸爸!”
徐向凛眉眼一压,捧着江云希哭花的小脸,强势道:
“我不会给其他男人机会的,宝宝只有我一个爸爸,你也只会有我这一个老公。”
江云希抹了把眼泪:“拉钩。”
徐向凛用鼻尖蹭蹭她的:“好,我们拉钩。”
——
傍晚时分,风势渐渐大了起来,晴朗多日的天空下起了雨。
一直到临睡前,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噼里啪啦地砸落在窗户上。
滂沱的大雨,混沌地掩住了外面的一切。
恐惧和不安,随着外面的风雨和黑暗,在大家的心里逐渐发酵。
至此,大家都开始意识到这天况的不对劲:
台风,好像真的来了。
没过多久,厂里的喇叭响了起来:
通知大家紧急集合,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厂里低楼层的物品都搬运到高处去。
另外,必要时,还需转移低楼层住户。
通知循环播放了数遍后,各栋家属楼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往厂区奔去。
徐向凛检查了一遍家里的门窗,又请了隔壁的邻居婶子们帮忙看顾他家里后,换上雨衣雨鞋,也要出发了。
江云希虽然心存担忧,但还是出言支持他的选择:
“我和宝宝在家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媳妇儿,我答应你。”
说完,徐向凛轻柔地吻了吻她额头,之后弯腰亲了亲她肚皮:
“宝宝,爸爸也答应你了。”
最后,江云希目送他出门,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不一会儿又重新出现在楼下。
倾盆的雨幕中,男人一身暗装,一步步融合到夜色中,背对着她远去。
望着徐向凛离去的背影,江云希不由想:
那年年仅十岁的他,看着母亲在雨幕中步步远去时,他会是什么心情。
不舍?恐惧?担忧?还是害怕后仍选择了信任和支持?
在历经过同一种境况后,江云希再度红了眼眶。
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全然的感同身受,但会有因爱而学会的换位思考,也有因爱而选择尊重对方的选择。
之前,他等候了她许多年。
现在,换她和宝宝,一起等候他回家。
一定会平安归来,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