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恶多端的恶狼可以长命百岁,而我们这些心存善念的人却不能,这世道的公平呢?”
孟婆再次递上那碗汤,平淡的眉眼仍没有一丝波澜:
“所有因果,皆相伴而生,时间到了,喜果、恶果,就都落地了。”
闻言,江明关眼中有光亮起,接过孟婆手中的那碗汤,一饮而下,伴着人间亲人的声声祈祷,缓步走向奈何桥。
“今日,我们同聚于此,共缅逝去之灵魂,盼其早归圣洁之堂,永存于光明里。”
“盼其早归圣洁之堂,永存于光明里。”
“盼其早归圣洁之堂,永存于光明里。”
......
伴着院中的公鸡啼鸣,江明关从漫长的梦境里醒来,前世的记忆随之逐帧清晰起来。
他环视房间各处,最后把目光落回到身侧的妻子。
江明关心中百转千回,所有的思念和情谊都化为了一个贴身的拥抱。
真好,这一世,他的妻子还好好活着,他的孩子们也都好好活着。
——
周梅英一觉醒来发现,她那寡言的老伴,突然变得黏人起来:
她起床洗漱,他跟着;她去厨房给女儿蒸鸡蛋羹,他也要跟着,她去茅房如厕,他还要跟着。
周梅英老脸一红,笑骂着要把人推走。
无奈,江明关倔起来,周梅英都拿他没办法。
在茅房的臭味里,周梅英红着脸,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
等她一出茅房,江明关就又黏了上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周梅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八十出头的小老太太,这会儿双脚迈出了脚踩风火轮的感觉,健步如飞地逃走了。
江明关的变化,也被家里的其他人察觉。
一早上,大家都饱含揶揄地偷看老头和老太太黏糊,默默磕糖。
江明关如今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自然不会再让女儿江恒燕回到李家这个狼窝,还要让江恒燕和李建辉离婚。
“离婚?”
江恒燕迷茫了一瞬,之后无比震惊地重复道:
“爹,你真的打算要我和李建辉离婚?”
“姑姑要离婚了?”
江云希和徐向凛带着徐慕阳进到堂屋时,就听见江明关劝江恒燕离婚,身边还坐着家里的其余人。
看到江云希他们一家三口,江明关眼睛又红了红,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李建辉就不是个好的!”
江恒燕目光一顿,眼泛泪花地问江明关:
“爹,你知道他和王美搞破/鞋了?”
王美就是昨晚被江恒燕当场捉奸的女人。
听言,周梅英彻底坐不住了,怒声道:
“什么?他还和寡妇搞破/鞋!”
事已至此,江恒燕不再对家人隐瞒,一五一十地道出了李建辉近几年来对她态度的转变,以及出轨。
“我不明白,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云峰和徐向凛、江云希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问江恒燕:
“姑姑,李建辉是不是曾和你提过,他想跟着我们一起做生意,让你帮忙说说话?”
江恒燕听到侄子这么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初,侄子、侄女、侄媳妇几人一起考上大学的时候,全家人都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只有李建辉态度反常。
那天,她和李建辉去江家给江云希他们送行,回来后,李建辉就因为他棉衣不够暖,第一次跟她发了脾气。
他棉衣是新做的,还被她塞了十足十的新棉花,哪里会穿不暖?
李建辉分明是眼红江家后辈出人头地,找借口把怨气发到她身上。
后来,江云希、江云峰、周丽秀他们几人的生意步入正轨后,李建辉就又起了心思,让她帮忙为自己说话,好让自己也能和江云希他们一起做生意赚钱。
她觉得李建辉不是做生意的料,守着分下来的田,他们一家的日子就能过好。
同时,她也不愿给江云希他们几个小辈添麻烦,就拒绝了李建辉的要求。
自那之后,李建辉对她的态度,彻底冷淡了下来。
她无数次地找他沟通,希望能解决他们夫妻间的问题。
然而,这些问题还没解决,她就亲眼目睹了李建辉的出轨。
思绪收拢,江恒燕点点头,疲倦地闭上眼眸:
“爹说得对,他就不是个好的。”
“我要跟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