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允墨赶紧凑过去,只见书页上写着“太岁,岁星之精也,形若肉,色如赤,食之可延年”,字不多,后面还画了个简单的图,像块不规则的肉团。
两人又接着找,关于“长生”的倒找着好几篇,内容都差不多,最早的能提到“西王母有长生药,后羿请之”,最晚的也写“秦始皇使徐福入海,求长生不死之药”。
还有一篇提了“炼丹砂,服之可长生,然多有毒”。元初把这些页面一一扫描下来:“就这么点?要不……再找点儿别的?”
“什么?”
“除夕。”元初顿了顿还是开口道,“我是想着关于那幅图的记载网上少之又少,既然是从我家翻出来的那肯定也有相关的收藏。”
天色不知何时暗下来了,屋外静得能听见飞鸟扇动翅膀的声音。往外看,是一片深邃的汪洋。
黑夜一点一点从蓝色的微光里渗进来,门口古刹的飞檐一寸寸淹进让人无法呼吸的海水中,刹那飞鸟惊起,相继飞进更安全的港湾。
元初把扫描好的书页存进手机相册,又小心翼翼地把古籍一本本塞回塑料袋。
“这天黑得真快。”他抬头看了眼屋外,远处几家透出点昏黄的光,门前地面上也铺陈了一片澄澈的银白。
姚允墨正坐在八仙桌边放碗筷,听见这话,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瞥了眼。
屋外一片祥和宁静。
月光或是灯光如白纱一般轻柔地在台阶上堆叠,泛着浅淡的青色,温柔极了。
姚允墨顿了顿道:“今日是月中。”
元初心下了然,吃了饭就拉着姚允墨出门散步。他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拉姚允墨一把。
这路他小时候走熟了,哪块砖松了,哪有个小土坡,都记着呢。夜里的村子静得很,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偶尔从远处传来两声狗叫,又很快静下去。
老树立在村口,枝桠光秃秃的,在月光下无拘无束地伸展开来,像溪流在画卷上蔓延。
元初坐在树下的石头上,仰头看月亮:“除了诵经你是不是还想看这个?”
姚允墨没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也抬着头。月色落在他脸上,睫毛都照得清晰。
他看了会儿,缓缓垂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棉袄的袖口,声音轻得险些散进风里:“你知道西王母是谁吗?”
“是谁?“
姚允墨抬起眼,月光映在他瞳孔里,显得神秘又孤独:“是月神。”
元初一愣,一口气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险些哽住,脑子一热拽着姚允墨就道:“什么意思?月神设计这出让我俩忙上忙下的?”
“传说西王母的长生药赐给了后羿,结果被嫦娥误服才有了嫦娥奔月的故事。”姚允墨按住他平静道,“故事中的第三个人,是后羿的徒弟逄蒙。他没有偷到灵药,但他真的死了吗?”
元初听得云里雾里,他抓了抓脑袋,迟疑道:“他还杀了羿呢,总不能这样还不死吧?”
姚允墨的目光此刻终于从圆月上挪下来,他注视着元初澄澈的眼睛,反问:“那周乐呢?”他还成了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