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光束停在一幅牡丹图的角落。画框与墙面衔接处,渗着一丝暗红,像干涸的血痂。
“呕……”元初又一次没忍住干呕,猛地攥住姚允墨的袖口,指节泛白。
叮!
叮!
电梯“叮叮”的声响突然清晰起来,尖锐地刺破了死寂。那声音不长,却像一根针,猛地扎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是有人从电梯里出来了?还是……刚才在走廊里徘徊的“东西”进了电梯?
姚允墨猛地按住元初的肩膀,将他往房间里头拽了拽,两人紧贴着冰冷的柜面,屏住了呼吸。
手电筒的光被他按灭,适应黑暗的眼睛勉强勾勒出杂物间里杂乱的轮廓。
无端的恶心漫上心头,姚允墨猛地拽下墙壁上的挂画,露出墙壁上交错的血迹。
“这里是,”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旧行政楼。”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无论是交叠空间不存在,这本身就是1998年的时间线,还是新行政楼被人刻意保留了旧行政楼的一部分重建,或是有意复刻旧行政楼,哪一种都让人百思不得其解,都叫人害怕。
元初原先是蹲着的,现在直接瘫坐在地上,抬头看向还在奋力撕扯挂画的姚允墨,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皮好沉好沉。
为什么?
为什么胡建国会说刘敏离职?
为什么杂物间会有血迹?
修理工为什么要说谎?
修理工……元初猛地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去抠墙壁上的喷溅血迹。
“修理工进过杂物间,杨青和刘敏死于杂物间。”
姚允墨回头:“那修理工撒了好大一个谎。”
杨青原先在内科诊室,然后在于淑红离开的时候迅速进入了内科诊室躲避,在胡建国来之前,甚至是修理工来之前飞速转移到了旧行政楼301杂物间。
修理工前来配电室排查电路,又或者根本没来配电室。总之看到了打开的杂物间大门起了歹念,或许是想要偷盗财物悄悄潜入,结果发现了躲在里面的刘敏和杨青,惊慌之下将两人杀害。
最终逃跑,被巡逻的另一名保安发现。
“为什么是被保安发现?刚刚那个是保安吗?万一是逃跑的修理工呢?”
元初站起来弹了姚允墨一个脑瓜崩:“刚刚他开锁了呀,而且他来的时候只是发现了杂物间外的异状,恐怕是迟迟不见灯好,来找配电室的修理工,结果发现修理工不在,迟疑了一会儿才决定开门的。”
“那他为什么这么直接就怀疑修理工在杂物间里?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姚允墨追问。
元初倒是摇头。声音没有,但血腥味很重。
姚允墨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修理工来的时候,杂物间大门是虚掩着的。他一进去肯定就发现了杨青和刘敏,逃离的时候才注意关门比较合理。”
元初接着补充:“而且电梯响了三声。我们来时杂物间就是关着的,说明修理工要么进去了,要么已经逃走了,后来的脚步声只能是保安。”
“你注意过电梯的声音吗?”
叮,叮。
元初脑袋里忍不住回响,忽然灵感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垮了元初脑海中那根弦,他忍不住高声道:“我知道了!”
第一声叮是有人来了;第二声叮虽然距离远,但仍然可以分辨是在本楼层;第三声叮则远得很,过分的空旷模糊,想必已经不在这一层了。
“对!如果是两个人上下,那必然会有四声铃响,但我们来的时候只听到了三声,说明有一个人已经提前离开了。”
这个人,只可能是修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