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姚允墨的呼吸瞬间绷紧，他慢慢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拉住元初的胳膊，刚想让他往后躲，一道黄绿色的光忽然从黑暗里亮了起来。

那是一只蛇眼。

一只巨大的、竖瞳的蛇眼，虹膜是浑浊的黄绿色，正死死地锁定着他们。

那距离近的可怕，元初甚至能看到蛇瞳微微收缩的弧度，以及眼周鳞片上沾着的、未干的秋露。

还有……它粗重的呼吸。

空气瞬间凝固了，两人像被冻住似的僵在原地，那道蛇眼带来的让人窒息的寒意，顺着微凉的岩壁，一点点裹住了两人。

不知哪来的枯叶簌簌落在肩头，混着秋分特有的清冽风意。

没等他反应，刻板寂静的黑暗猛地撕裂，青黑色鳞甲裹着腥风窜出三角头颅上竖瞳泛着冷光，信子吞吐间直扑两人面门！

“小心！”

姚允墨喉间滚出低喝，身后长剑“呛啷”出鞘，剑脊嗡鸣着直刺大蛇七寸。可那蛇鳞硬如铁甲，剑尖只擦出一串火星便被弹开。

大蛇尾尖瞬间如钢鞭扫来，姚允墨急忙旋身躲闪，却还是被蛇身侧面狠狠撞上。

他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砸向身后石壁，“轰隆”一声，灰尘四起。

没等大蛇吐信，元初骤然暴起，手臂绷得笔直，握着扇骨朝蛇眼狠狠下劈！

灰尘尚未散尽，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扇骨竟生生嵌进大蛇左眼。大蛇吃痛，庞大的身躯在碎石尘土中疯狂扭动，飞尘混着泥灰溅了满地。

大蛇吃痛的嘶鸣还卡在喉间，嵌在左眼的扇骨已被元初狠狠往下压了半寸。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猩红血柱猛地从蛇眼创口喷溅而出，滚烫的血珠犹如血刃，密密麻麻砸向元初面门。

他竟没躲！

温热的蛇血瞬间漫过左眼眉骨，顺着颧骨往下淌，在鼻尖勾勒出一道红痕，又沿着下颌线坠落在雪白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原本温润的眉眼被血色衬得冷冽，唇角似乎还沾着一点细碎的血沫，眼中却不见半分慌乱，甚至泛起一抹笑意。

唇角微微扬起，眼底雀跃着莫名的兴奋，元初伸手托了一下眼镜，抬眼看向一边站起来沉默审视他的姚允墨，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耍宝似的问：“怎么样？帅不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