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早些回来么?”
“想。”江行舒毫不犹豫地回答他。
“那就回来吧。”
于是几天后,江行舒收拾行装,返回广城。
祁钰骑士做定,也收拾行李,领着殷灿灿护送江行舒一道回了广城。
机场候机大厅里,江行舒侧首看向停机坪上缓缓起飞的航班,祁钰不知跑去了哪里,只留殷灿灿和两个保镖陪着她。
殷灿灿面色不佳,似乎一直未能从那场失恋中回过神来,面色阴郁,眼帘低垂,手上抓了一瓶矿泉水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见她喝一口。
“怎么了?还是心情不好么?”
像是刚从梦中惊醒一样,殷灿灿茫然地抬起头,对上江行舒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不,没,我挺好的。”
江行舒素来不喜欢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上追根究底,见她闪躲,也就不再追问,谁知殷灿灿又主动起来。
她问:“江小姐,你听说了?”
“听说什么?”
“就是.......”她嗫嚅两下,艰难开口:“就是去年你打算投资的那家生物公司。”
“嗯?”
江行舒静静等她说下去。
源基因原先是江行舒要投资的,可是中途却被哥哥江牧给抢了,这事她是有参与的。
后来源基因经历风风雨雨,先是被做空,后来好不容易扭转局势,又出现强势竞品,俨然一副从股市到产品都被围剿的状态,任谁都会怀疑这家公司被人盯上了。
大家都说是江行舒。
祁钰就曾经说过,她的报复心恐怖的吓人。
为此江牧早前就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可别说她了,连祁钰都不知道内情的事,她又几乎见不到江行舒,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问不出有效信息,加上她一个叛徒还被祁钰重用,任谁都会怀疑她倒戈江行舒,背叛了江牧。
即使一开始是江牧放弃她的。
祁钰没想到这些,只顾自己使唤她习惯了,就带她一起回去。
殷灿灿心里明白,这次回去只怕麻烦无数。
上次江行舒让她扫厕所,这次招惹了江牧,还不知道能不能在江氏继续待下去。
“当初,有那么多人,还有许多集团老人,你为什么选我啊?”
殷灿灿战战兢兢地问出这个问题,就像将死之人一定要问为什么杀我,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瞑目。
江行舒扭头继续看向停机坪:“你想听实话么?”
殷灿灿很用力地点头。
“我选你,是因为你年轻又愚蠢。”
年轻与愚蠢往往是绑定关系,只是当事人往往无知无觉。
年轻有年轻的好,对这世界憧憬无限。
年轻有年轻的坏,对这世界的险恶一无所知,自以为奔了好前程,实则不过一捧炮灰。
从一开始江行舒就没打算让她为自己做出什么贡献,只是江牧需要安插一个棋子过来,于是她挑了那个看起来最蠢的,仅此而已。
至于后来为什么背叛之后还要留在身边,也是为了做戏给江牧看,让他相信江行舒大发雷霆,相信她真的想要这个项目,只有这样,他才会坚定地投资。
“说起来,这件事你还要感谢祁钰。”
她看向不远处穿一身鹅黄西装,朝两人走来祁钰,今天的他不像绿金刚,倒像一只黄玄凤。
“他愿意把你带在身边,反正他也闲着,说是要找个人陪他玩,你就很合适。”
至于后来加入到东城的项目,一步步被祁钰重用,就全靠殷灿灿的真本事了。
“聊什么呢,怎么这么严肃?”
祁钰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他这次回去就是为了看戏的,看江家的大戏,近距离吃瓜的事情他怎么能错过。
“说你今天穿的像玄凤。”江行舒把话题岔开。
祁钰一听,又在骂他像鹦鹉,脸色瞬间拉下来:“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还以为你从良了。”
他好久没被江行舒骂过了,以为她温柔了几天就真的彻底温柔了,原来都是假象。
“你说话才难听,什么叫从良?中文烂成这样,我看祁成礼也是把你养废了。”
“唉,你骂我归骂我,怎么把我爸也拉进来,祸不及上代好吧。”
“噗嗤——”
殷灿灿坐在一边,没忍住笑了。
按照江行舒的原计划,她本该在事成之后得意洋洋地跟殷灿灿揭露自己的真面目,狠狠嘲笑她一番,让自己多出一口恶气,可是没想到两人竟然是在这么心平气和的状态下坦白。
一个没炫耀,一个没痛骂。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没想到吧。
就在江行舒准备回广城的那几天里,江家出了件大事。
江远查出江牧挪用万丽酒店近千万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