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令羽转身看向身后,就见两个西装男子站在他身后。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连衬衣都是黑色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薄薄的唇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身边还跟着一个深棕色西装的男子,跟班模样。
他忽然觉得来人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位想必就是源基因的倪总吧?”
那人笑着走近,一双眼睛却落在江行舒的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几人都看向江行舒,祁钰这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对。
一种忽然大失血的苍白感。
“行舒,你怎么了?”
江行舒僵在那里,眼神发直,双唇颤抖。
林昶笑笑,走近两步:“我以为,你会对我回来感到惊喜,难道不是么?”
他至今没有忘记,在江牧婚礼上她冲自己走来时的风情万种。
“行舒?”
倪令羽和祁钰都摇了摇江行舒,似是要把她摇醒一样。
她真的被摇醒了,却没有回答林昶的问题,而是看向倪令羽。
“你怎么会在这里?”
倪令羽觉得纳闷,怎么好像一副刚刚没见过的样子。
“行舒,是我啊,我是令羽,我们刚刚还说话的,你忘了?”
江行舒呆呆的,像是反应不过来似的。
站在对面的陈言笑着走近一步:“怎么今天穿的又是白裤子,又不怕脏啦?”
话音刚落,江行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忽然看向陈言,呆愣了两秒,抬手就朝他微笑的脸上扇了响亮的一巴掌。
“我杀了你!”
一句话像是给祁钰的记忆打开了一个开关,那个在禹城把人爆头的江行舒又回来了。
她爆不如我爆!老爹都会帮我摆平!
祁钰想也不也想,抬手就给了陈言一拳头,一下子把在场几人都看得懵了。
“你他妈疯了!”林昶冲他骂道。
不得不说林昶敢耍横自有他的道理,自家本就身份复杂,在纯商人家庭出身的祁钰面前是丝毫不怵。
禹城首富又怎么样?到了他面前也得变乖。
可祁钰不乖,他早看他不顺眼了。
“你特么什么东西,狗仗人势,没了你老子娘,你出去了算个屁!”
“操你大爷!”
林昶说话间就要来打,祁钰脱了外套甩在一边摆开阵势。
“来啊,老子练了那么久,今天也该亮个相了。”
林昶看他那样,一副练家子的样子,瞬间明白今天自己占不了便宜。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指着祁钰的鼻子:“你给老子等着!”
“等就等,谁怕谁!”
他看着林昶拉着陈言走了才回头去看江行舒,见她被倪令羽护在怀里,顿时火气就上来了,走过去一把将两人撕开。
谁知被撕开的江行舒却站不稳了,双手缩在胸前,嘴里嘀嘀咕咕不停地说着什么。
他凑近了听,隐隐约约听见“哥哥”两个字,无限重复着。
“我带你去找你哥。”
祁钰想撒手去拿钥匙,可是江行舒却站不太稳,倪令羽伸手来扶人,他不再拒绝,只是叮嘱:“别占便宜。”
倪令羽没空理会他,一手环住江行舒,把人护进怀里。
“行舒?行舒,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江行舒的身子打着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捧起她的脸:“行舒,你怎么了?跟他们认识么?”
江行舒看着眼前人,一双眼睛快速转动起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令羽?”
“是我啊。”
“你怎么在这里?”
又是这个问题。
倪令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你哥哥约我来的,在这里商量事情,我跟你说过的,忘记了么?”
江行舒似乎没反应过来,嘀嘀咕咕反复说着:“哥哥?”
倪令羽当她分不清两个哥哥,提醒她:“江牧,你亲哥哥,不记得了么?”
江行舒,好像失忆了。
他不确定,还要再问时就看见祁钰已经拿了钥匙过来了,他有些着急起来。
“行舒,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他捧住江行舒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然而江行舒又换了一个名字嘀咕。
“江牧......江牧......是他!”
她忽然睁大双眼,像是受到巨大惊吓,大声喊叫起来:“是他!是他!就是他!”
“江牧!”
突如其来的喊叫把祁钰和倪令羽都喊的懵了,人还没反应过来,江行舒已经一把夺过祁钰手上的钥匙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