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支持他跟江行舒在一起的人,就连江行舒自己都不支持他。
只有祁钰,不讲道理。
“哥,你别难过,不是有句话吗,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她会想通的。”
祁钰好不容易扯出一句成语来,试图安慰傅秋白。
傅秋白笑笑,难得轻松了一下:“谢谢。”
说完起身掐灭烟头:“我肚子饿了,陈姨手艺不错,一起吃饭吧,”
“不了,”祁钰匆忙起身:“我不是很饿,我先回去了。”
傅秋白看出他仓皇出逃的心思,没有挽留他。
任谁忽然知道这么多事情,都会想静静吧。
然而祁钰刚刚跑进电梯的身子又折了回来,他站在傅秋白面前,难得的说话磕绊。
“哥,有句话......我觉得还是要说下。”
傅秋白嘴角牵起一抹淡笑:“你说。”
“那个,你帮你妹妹,我也支持的......只是你得想想,如果你出了意外,你妹妹怎么办?是吧?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妹妹考虑......我没有不帮你的意思,我肯定愿意帮你照顾她一辈子,可是......她会让我照顾么?而且......还有江家在,说到底在一个户口本上,他们要是做点儿什么,我也没办法呀,是吧?所以......”
傅秋白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他心里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可是妹妹怎么办?
自己不在她身边,她岂不是要落到江家人手里,那还会有好结果么?
“我知道了,谢谢你。”
祁钰勉强挤出笑意来,说了声没什么,这才逃出江行舒的家,等坐到车里后他打电话给殷灿灿。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正常人类的声音,简直不要太亲切。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祁钰破天荒头一回去接殷灿灿,虽然只是在公司楼下,坐上车后他一言不发,直接开去吃饭。
倒是殷灿灿,坐在副驾上给他讲了许多传闻。
公司里的员工永远爱吃八卦,早上才传出来的丑闻,到了下午就完全变了样。
起先只是说养兄妹疑似恋爱,后来变成乱-伦,到了下午直接成了娈-童,再后来就是猜测几岁开始的,毕竟江行舒十岁的时候傅秋白就出国留学了,那岂不是十岁以前就开始了。
这也太恶心了。
傅秋白的形象一夜之间从天堂跌落地狱,从江氏稳重干练的江总变成恶心的娈-童变-态,这中间不过相差一个谣言而已。
祁钰听的火冒三丈:“什么乱-伦,又没有血缘关系,况且他现在不姓江了,他姓傅,从今往后叫他傅总。”
“还有什么娈-童,人家只是认识的早,照你们这么说,那青梅竹马全都是变态了。”
殷灿灿被他吼的吓了一大跳:“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把公司里的谣言给你说一声,好叫江......傅总他有个心理准备。”
“我还听到谣言了哈,说是要召开董事会,咱们这个总经理,搞不好要换人了。”
“换个屁!江远他敢换人,我就叫他东城的项目玩不转。”
东城的项目,涉及近百亿资金,是万万不敢轻易停工的。
起初这个项目转手到江氏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会是个巨型炸弹,而且是只有傅秋白才能稳住的炸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家撕破脸皮,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傅秋白要是丢了总经理的位置,只怕江氏也要陷入现金流困难,资金链一旦断裂,那当年的困境就要再次上演了。
当年是傅秋白回来救的场,这一回江远还能找谁来救?
豪华餐厅里,祁钰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却不动筷,嘴巴里头叽里咕噜逻辑混乱地把今天的事情挑挑拣拣地跟殷灿灿一说。
他实在憋的慌,憋的难受,他都快憋死了。
除了杀人绑架,他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殷灿灿听了这些也不大吃的下,两人都盯着菜发呆。
忽然她发问:“你说的照片,是什么照片?”
“我哪里知道,他没说,我没敢问。”
殷灿灿拧着眉,猜出七八分来。
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跟照片联系起来,总是能让人往那方面去想的。
“要我说,这样的男人抓起来判刑都是轻的,就该直接弄死,再不济也要阉割掉!”
殷灿灿忽然咬牙切齿起来,有几分像今天的江行舒。
莫名的同仇敌忾。
“人弄死了,万一警察找来怎么办?我哥坐牢怎么办?”
江行舒还能争取用精神疾病辩解,可那只怕也要送去精神病院的,那又是什么好地方么?
曾经那么明艳的两个人,一个在牢里,一个在精神病院,祁钰光是想想就要疯了。
他得阻止他们。
他看着殷灿灿,拉她做个帮手也许能行。
“我想问你个问题,”祁钰忽然伸长脖子,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被人爱过么?或者你爱过别人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殷灿灿瞪他一眼,懒得理他。
祁钰不罢休地补充:“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那种我愿意为你死的那种感情,或者一个男人爱你爱到死的那种感情?”
“你神经病啊?”
没错,会有这种感情的都是神经病。
江行舒疯的显眼,傅秋白疯的隐蔽。
最冷静的往往最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