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本来是奉圣上的命令,来这里秘密带两名灵督去皇宫面圣的。但听老板娘的意思,这两人一大早就出去办事了,还没有回来。
他能看出来,将军接这个任务时就很不愿意,等了这么久不仅没结果,刚才又被挑衅了一番,心情估计也是差到了极致。
从小跟着,他知道将军的本性是有些傲慢和冷漠在的,被那般挑衅……心里应该有股子气。
池觅一揉脑袋,想要说两句,却在二层楼梯口发现了这里的老板娘。
“李老板,在忙吗?”他见将军无心打招呼,顺嘴客套了一句。
李乐桉见来了人,眼睛微微一转,把心里的苦水倒了出来:“可不是。圣上前几日大摆筵席,我们这小店也来了不少官家的。可……哎,有些官家的来了就于此放纵,占着地方不走。我们又不好赶客,只能把新来的客人继续往上迎,换个雅间……虽说也没什么,可以同刚才的法子一样,可也不是每个人都和柳二公子一样好说话,说换就换啊。
“我们这些百姓也惹不得官家,只能劝。可是劝了也没什么效果,真是恼死了。”
李乐桉瘪着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着急。
宋逆听完,一手手握住了苗刀,同时向后一挥,示意李乐桉退到一旁。
“将军,你要干什么?”
宋逆的视线从第一间阁子扫到了最后一间,闻言,冷笑道:“见过死猪吗?”
池觅不明所以:“呃?”
“今天让你见一见。”话毕,他就大步上前,一脚踹开了第一间包厢的门!
池觅的心脏狠狠一跳。
见自己目的达成,李乐桉喊了句“二位当心,别伤着”便立在一边,顺带拉住了下楼的李柿子,耳语几句又让她上了楼。
池觅不解这人在干什么,但他也无心再想,赶忙上前。
只见宋逆举着苗刀,对于那群醉鬼声嘶力竭的质问,一句“再吵割下你的嘴”就堵住了他们。
阁子内一片狼藉,酒肉的气息腥臭浓郁,不少人都醉倒在地,衣冠不整,手边还捏着酒器。尚算清醒的则呆在原地,愣愣看着来人。
池觅捂住鼻子,心想确实是一群死猪,而后抽出佩刀,指向其中一人:“现在立刻收拾。筵席已经结束,还留在这里花天酒地,成何体统!”
那人还试图辩解:“你是何人?我们在这里吃饭喝酒,与你们何干?”
宋逆靠在窗框旁,看着街道,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收拾然后自己走,要么我让这里的人收拾,但你从窗户往出走。”
“张狂至极!你可知我是谁?我是泞州监察御史的表兄!谭家人!你竟敢如此冒犯我?!”
视线转向那名谭姓人,宋逆眼神厌恶:“本将军就是于此断了你的四肢,令你成为一团蠕动的猪肉,也无人敢管。懂吗?”
“你——你嚣张!还敢自称‘本将军’?!谁给你的胆子!”谭姓人怒了,一摔酒杯就向宋逆啐了一口!
池觅上前,一挥拳头直接砸向了谭姓人肥腻的脸。谭姓人被撂倒在地,不断打滚喊疼。
“无知小儿!你等着!我谭家不会放过你的!!我还要找顾氏一起,让你这个畜牲知道我的厉害!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畜牲——”
“你问,谁给本将军的胆子?”宋逆淡声问。几步上前,抬腿踩住谭姓人的脸,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顺带堵住他的嘴。
看似只是固定住他的脸,其实脚下已经开始用力。
“啊啊!!放开我——啊啊!!!”
鼻梁骨断裂,眼睛还被挤压,双重的痛使谭姓人惨叫起来。那杀猪一般的惨叫让宋逆心烦不已,只得微微挪动,转而压着他肥厚的嘴唇,于牙上反复碾压揉动。
剩下的人已经酒醒,但都不敢动,死死盯着谭姓人流出嘴角的血。
只见谭姓人一脸血污,尤其是嘴唇,隐约间可以看出来早就烂得不成样子。
谭姓人已经气短了,一双染血的绿豆眼看着宋逆,再不试图动弹。
宋逆掏出令牌,玩味地拍了拍谭姓人的眼睛,道:“看见了吗?圣上给的胆子。你倘若不服,明日就让你那御史表兄上书弹劾,本将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宋逆。倘若弹劾成功,本将军许你原样打回来。但若是弹劾失败……”
他踩住谭姓人的胸膛,再次施力,看着谭姓人那张浮肿的脸,眼中似乎带着笑:“顾氏和你们谭家,一起遭殃。”
终于退开,收起令牌,将包厢内的人一一看过,这才开口:“自己收拾,还是本将军喊人收拾?”
一群人如梦初醒,纷纷开始整理残羹剩饭。
宋逆离开时利落干脆,好像刚才残暴的人不是他一般,冷静理智。
草草扫一眼躺在地上的谭姓人,池觅也跟了上去,临近门口,他问:“将军,谭家人倘若报复怎么办?”
宋逆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道:“那正好当成我给柳氏的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
池觅吓了一跳,扭头看见了柳连朝以及当初挑衅将军的人。
宋逆略一勾唇,道:“柳二公子,是李老板喊人找你下来的?”
柳连朝点头:“嗯。此处不易多说,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