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天空泛着压抑的暗色,东边朦朦亮起,清晨的风总是凉爽的,沈蔚梣胡乱抓了把额发便踏上滑板。
穿过潮湿的巷子,来到一家卫生看起来不是很合格的早餐铺前刹了车。“小梣来了啊,还是老样子啊?”
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左手拿着滑板,右手拿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的划拉着“嗯。”
早餐铺老板习以为常的往店里吼了一声,便又哼着歌擦他那脏兮兮的推车。
没一会冒着热气的塑料袋就被递到沈蔚梣面前,沈蔚梣拿着付款页面在摊铺老板面前晃了晃便离开了。
开学第一天,没有迟到。
沈蔚梣把滑板放好之后迈着步子向教室走去,昨天晚上沈濯清交代了他今天有事要忙,让自己到教室给他发个信息。沈蔚梣剥开一颗茶叶蛋举起手机给沈濯清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W:[图片]
开学第一天主席忙一点还挺正常的,沈蔚梣刚准备放下手机就收到了回复。
水蒸气:你作业写完了没有?等会看了考场就早点去,在座位上还可以复习一下,我们现在在忙开学典礼的事。
W:写完了,知道了哥。
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吃完茶叶蛋后,沈蔚梣用右手撑着脑袋,左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漂亮的眼睛隔着玻璃看着外面轻轻晃着的枯叶——
摇摇欲坠,沈蔚梣颇有兴趣的看了会。
“梣哥!”崔贺然抱着书包跑进来,自然而然的挽住沈蔚梣的脖子。
“梣哥,要重新分班你知不知道?”崔贺然摆出一副痛哭流涕的表情“呜呜呜都怪红色高跟鞋怎么突然要分班考,呜呜呜呜梣哥分了班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红色高跟鞋是高中部的教导主任。
因为天天穿红色高跟鞋而出名,据说查寝是都要穿着那双高跟鞋,在宿舍楼走廊走来走去跟女鬼一样。
沈蔚梣也由着他闹。
手里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早餐的袋子,眼见着崔贺然要把鼻涕往自己身上抹了才嫌弃的推开他。
“呜呜呜梣哥是不是没爱了,你都嫌弃我了呜呜呜……”
栗稚尹和甘落并肩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栗稚尹咬着吸管吼出声:“崔贺然你有毛病吧!我和甘落还没进教室就听到你声音了!”
“呜呜呜太桑心了,怎么你们也说人家……”崔贺然说完还对栗稚尹做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到她做出呕吐的动作才得意的转过身接着骚/扰沈蔚梣。
沈蔚梣不管他们的日常拌嘴埋下头就准备睡觉,崔贺然就和鹦鹉学会了新词一样,一张嘴停不下来的叭叭。
“梣哥你作业写完了吗?”
“梣哥你数学咋那么高啊……”
“梣哥你语文练习册能给我抄抄不?五分钟!不对……十分钟!借我十分钟!”
“梣哥……”
沈蔚梣见他又要开口,抓起椅子上的书包扔过去。
“滚。”崔贺然手忙脚乱接过书包“好嘞哥!”随后拿着书包左左右右检查了一遍才松了口气,这要是脏到哪了就沈蔚梣那个洁癖得给他呼死。
崔贺然一走沈蔚梣的世界都静了,刚准备趴桌子上眯会庄沁捏着两张单子站上了讲台。
“来班长,念一下考场和座位号,大家记住了就去自己的考场,放平心态,就一次分班考昂。”
庄沁是她们的班主任,人好又温柔,对待同学也很大方,在“学生最喜欢的老师”奖项中常驻第一。
谢雨彤走上讲台,扶了扶眼镜念起来:
“我,一号考场,三号,李诗婷,一号考场,六号,甘落,一号考场,九号,栗稚尹,一号考场,十号……沈蔚梣,一号考场,三十三号……崔贺然,六号考场,二十一号……”
八班人少,很快就念完了,沈蔚梣正准备跟着大部队离开教室突然想起来什么,伸出手朝着崔贺然勾了勾手指,崔贺然刚开始没明白,后面反应过来后把书包扔了过去。
拿了笔袋沈蔚梣又把书包扔了回去。
慢悠悠地晃到考场后沈蔚梣找到座位后坐下,开始打量周围的人。
没一会监考老师走进考场,随着铃声响起,传卷子的声音充斥了整座教学楼。分班考考的很快,毕竟只考语文和数学。
沈蔚梣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听大家对答案。
“梣哥!你哥找你!”崔贺然一声吼全班都安静了一瞬,或许是沈濯清学生会主席的身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沈蔚梣走出教室关上门,听到里面再次吵闹起来沈濯清挑了挑眉,“这么怕我?”沈蔚梣脸上带着笑“那可不是,我哥多厉害,学生会主席呢是不?”
“诶,濯清,又来找蔚梣啊。” “庄老师。”
庄沁抱着书走过来自然的和沈濯清聊起了竞赛的事,听得沈蔚梣犯困。
正准备回教室听到他哥说:“今晚别回家。”沈蔚梣猛地转过头“为什么?”
等庄沁离开,沈濯清才不慌不忙的回答:“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