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前十有五个都是八班的,沈蔚梣觉得庄沁会开心死,按理说崔贺然是进步最大的,但反而他自己不在意,满脑子只有我兄弟太强了,我兄弟年级前十……丝毫没有记起这是分班考。
以至于搬教室的时候他很绝望。
秋风轻拂,藤黄的枫叶落下,阳光透过单薄的云层照在走廊上,贴纸的栏杆反出刺眼的光,走廊上的人熙熙攘攘,崔贺然的声音如同穿云箭搬刺破安宁。
“啊——梣哥、荔枝、落姐你们抛弃我——”
栗稚尹笑嘻嘻的靠着甘落喊,“好好学习吧,早点来咱这找我们。”甘落也勾了勾嘴角,看到有人过来轻轻拿手护了一下栗稚尹的腰。
沈蔚梣掂了掂自己手上的书,“我先抱上去了。”
上楼梯的时候沈蔚梣觉得崔贺然还挺可怜的,毕竟新时分班就是单独把年级前一百二十分成三六九班,其他就随机打乱,崔贺然只差一点点,于是沈蔚梣盘算着周末带着崔贺然去他哥那补补。
把东西搬到九班,沈蔚梣便下楼帮栗稚尹拿,边走边看了一下其他班在哪,搬完之后沈蔚梣得出结论——博学楼三楼高二部是三六九,崔贺然在二楼往左边移了一个教室。
另外,他哥也在三楼。
所以沈蔚梣搬东西的时候很难不看到他,沈濯清站在走廊边和一个人靠的很近,那身影越看越眼熟,沈蔚梣一下子反应过来是许铭川。
没多想就回了教室,老师没来大家都在自己选座位,栗稚尹很自然的和甘落继续做了同桌,还不忘在正后方给沈蔚梣留了位置。
但是沈蔚梣到的有点晚,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占了。
“同学,请你让一下。”这时本侧着身子和别人聊天的男生转过头,皱着眉问,“干嘛?这我座位。”
面前的人越看越眼熟,沈蔚梣想起来这就是名字取得很难的那个灸,沈蔚梣不喜欢和陌生人说太多话,忍住不耐烦再次重复了一遍,“同学,请你让一下,这是我的位置。”
周烜灸起了兴趣,靠在椅背上挑眉看着他,“这确实是我的位置啊,你想坐我的位置就直说。”
栗稚尹听到动静转过来看。
就见沈蔚梣抓起桌子上自己的书扔在了周烜灸怀里,周烜灸下意识低头看,书刚好翻到第一页,上面用飘逸但不失美感的手写字写着“沈蔚梣”。
周烜灸愣了愣,抓起旁边座位的书打开看。沈蔚梣看到那本数学书扉页上写着“周烜灸”,还没反应过来周烜灸就站起身坐到了旁边。
“对不起啊,我兄弟只和我说了在第三排没说是哪个。”沈蔚梣懒得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低头整理起桌子来。
虽然表面很正经,但是心里想的是周烜灸字居然还挺好看,不对,没我哥好看。
没一会老师走进来组织班级,沈蔚梣抬眼一看居然还是庄老师,作为原先课代表的栗稚尹更是十分激动,拽着甘落的袖子直晃。
庄沁看了眼班里发现以前八班的人还不少,其他同学看到是庄老师都十分激动,“来同学们,让我认识一下你们,大家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她笑得很好看,同学们接二连三的上去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谢雨彤,喜欢拉小提琴。”
……
“大家好,我是栗稚尹,孚尹明达的尹。”
“甘落,不甘的甘,落下的落。”
很快就到了沈蔚梣,他走上讲台随性的拿起粉笔。
“我的名字是我父亲给起的,出自一句诗,‘来如风雨,去似微尘。’所以我叫沈蔚梣。”
大家习惯性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名字中比较难写难认的字,所以到沈蔚梣时黑板几乎没有空隙,他找到一处空白写下自己的名字。
回到座位上看着周烜灸上台,“大家好,我是周烜灸,我的名字也选自一句诗,‘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我名字的第二字很容易被读成héng,但其实念jiǔ。”
他放下粉笔对着沈蔚梣挑了下眉,沈蔚梣回了他一个白眼。
下课之后沈蔚梣去找沈濯清拿书,刚好碰到许铭川。“小梣,好巧啊。”许铭川对着他笑了笑,沈蔚梣有点惊讶。
“川哥,你也在这上学啊,没碰到过你。”
“哈哈哈没有,我这学期才转过来的,这里离Alcohol近。”
“我来找我哥拿东西。”
“找濯清啊,他应该在老师办……”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许益清!快来!”
许铭川应了声便离开了。
许益清?改名字了?沈蔚梣也没多想就去办公室找沈濯清,刚准备敲门听到里面的谈话声还是把手放下,安静的在门口等。
没多久沈濯清就抱着文件夹出来了,看到沈蔚梣等自己先伸手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就去教室里拿了书出来,接过书沈蔚梣顺嘴问道,“哥,你知不知道许铭川现在也在我们学校啊。”没注意到沈濯清的僵硬,沈蔚梣接着说,“好像还改名字了,叫许益清。”
沈蔚梣抬起头看沈濯清。
沈濯清不是很自然的笑了笑,“是啊,叫许益清了。”
沈蔚梣没有太在意,说了再见抬脚刚准备走就被沈濯清叫住,“少和他说话,他不是什么好人。”沈蔚梣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许益清。
沈蔚梣影约记得许益清和他哥有点误会,但今早搬书的时候不是看他俩关系挺好的吗,也不好多问,沈蔚梣卡着点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