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体育。
“来同学们,大家文化课有开学考,咱体育也不能落下是不,大家热热身等会我们测长跑。”
“啊——”
“李总能不能放过我们啊——”
李老师也只是假装没听见地按下计时器:“五分钟热身昂,等会男同志们一千起点集合。”
体测不是没考过,初中那三年更是练成狗屎,沈蔚梣因为自身的原因锻炼比较多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是那个周烜灸,沈蔚梣一想到开学典礼他被救护车抬走就怕等会叫救护车都来不及。
没一会时间到了,大家都站上起跑线等着李老师的指令,哨声响起,同学们便冲了出去,一千米对于沈蔚梣来讲比大多数同学轻松很多,更何况是分班后的优班。
对于沈蔚梣来说一千米就是一口气先冲两百米,后面匀速跑,因为他自身体力比较好所以这个技巧在他身上发挥出了很大的优势。
但是他没想到周烜灸的体育成绩居然也和他旗鼓相当。
以至于发现周烜灸在自己身后时他第一反应是思考心肺复苏怎么做。
“来!三分六秒!三分七秒!”
沈蔚梣缓了一会听到栗稚尹的声音,没一会就叫了自己的名字:“诶!沈蔚梣你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呲着个大牙对着自己边傻乐边挥手的崔贺然。
承认自己认识这家伙有点羞耻,随便回了个招手就拿着自己的杯子走到一边,栗稚尹和甘落去测八百了,看着她们离开沈蔚梣想着刚刚周烜灸的冲刺,没想到他比自己还快一秒,明明开学典礼的时候还被抬走了……
想得入神,一只蝴蝶闯入了视线。
蓝色的。
他马上抬头去看,伸手想留住这一条短暂的生命,可哪有那么多事如愿呢,蝴蝶本是自由的。
正准备收回手有人轻轻拍了自己的肩膀,回头看去,周烜灸特别慢的把自己的左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那赫然间是一只通体蓝黑的蝴蝶。
“好漂亮……”沈蔚梣微微俯身去看,看着他靠近自己的手,周烜灸不禁有些手抖。
沈蔚梣放轻呼吸去看它身上的颜色、花纹,细细的观察,没一会蝴蝶没了耐心便离开了。
“你怎么抓到它的?”沈蔚梣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再次对上周烜灸,看到他嘴角的血痂有些发愣。
“它自己飞我手上来的,很喜欢?”周烜灸看着他回答,沈蔚梣依旧眨巴着眼睛,瞳孔里闪烁着灵动的光,像好奇心满足了的猫。
“嗯!我认识它的,是蓝链灰蝶,我哥哥很喜欢的!他有好多这个的标本!特别好看……”表达欲像被打开的小盒子,叮叮咚咚往外冒个不停。
周烜灸始终温柔的听,时不时问一些问题,下课时还带着他往教室走。
“你哥为什么那么喜欢这种蝴蝶?”
“因为我妈妈啊,我妈妈很喜欢昆虫,当了标本师,每天就和这些小玩意待在一起,她给我和哥哥都送了好的蝴蝶标本,都特别好看……”
沈蔚梣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有的时候还会比点小动作,这些不自知的小细节在周烜灸眼里都被美化成了一个词——可爱。
沈蔚梣当然不知道周烜灸的心里路程,只是继续说着。
“但是后来发生了点事情嘛,就只剩下我们最喜欢保留的最好的了,妈妈说以后她会找到更多更好看的蝴蝶送给我们,但是……”
沈蔚梣的声音戛然而止,周烜灸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先一步停下的他。
“怎么了?”
“…没事”
小盒子被关上,一路回教室沈蔚梣都没再开过口。
周烜灸觉得奇怪,想着自己刚刚的行为。
我刚太冷漠了?
头发上有叶子帮他弄了一下被发现了?
……
戳到他痛处了?
诶!
周烜灸开始回想他刚刚提到的一切,确定了是提到妈妈的承诺才突然安静的。
妈妈?
是家庭的原因吗?
周烜灸想到自己高一听到的一些事不免有些无助,学校里比较突出的人物传话会比较多,沈蔚梣他们那几个F4包括他哥就是很典型的因为颜值而突出的例子,没想到现在这些还能派上用场,但是……
这特么到底哪个版本是真的啊!!!
照相机委屈,照相机桑心。
以至于讲台上老师在说什么自己也没听进去多少,转头发现导致自己胡思乱想的人却安安稳稳地听得很认真。
不自觉的眼神移到同桌右手手腕上只有半边的纹身,仔细看才发现即使是半边细节也很多,能看出来是花了心思设计的。
沈蔚梣感受到目光,转头就发现周烜灸在看自己的手,看了眼自己握着笔的手才发觉这家伙又在看自己的纹身。
“好看吗?”
冷不丁的一声把周烜灸吓了个激灵。
对上沈蔚梣的眼睛,周烜灸忍不住打了磕巴:“好…好看。”沈蔚梣瞳孔顿时有点放大,到也没想到自己同桌这么实诚。
思考了一下,沈蔚梣突然转过身去翻书包,周烜灸以为他要掏杀虫剂刚准备拦就被飞来的小纸片打断了动作。
看着落在翻开的书本上的纹身贴周烜灸问出了心中疑惑:“你自己画的吗?”
沈蔚梣用无语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回答:“没有,我哥画的。”
学生会主席会的东西这么多?周烜灸不禁有点惊讶:“真的假的?”沈蔚梣对着周烜灸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吗?”
一个粉笔头砸在两人中间,讲台上的老师喊道:“上课不要说话!”两人顿时噤了声。
沈蔚梣低下头用气音说:“我画的,看不起我?”
周烜灸也学着他的样子回答:“哪里敢,这么好看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一个?”
沈蔚梣转过头震惊地看着他,大概是惊叹于自己同桌的不要脸。
等到老师背过身板书,栗稚尹慢吞吞地转过来打量沈蔚梣,沈蔚梣被看的实在不舒服出声问:“干嘛?”
栗稚尹摇了摇头,又侧过头对着周烜灸说:“你身上现在一股味。”周烜灸低下头闻了闻,“真的吗?我怎么没闻到?”栗稚尹语重心长的说:“一股子给味。”说完便潇洒地转回去。
甘落轻轻用手肘撞了撞她:“怎么这么坏?”栗稚尹哼哼两声拽着甘落的衣服撒娇,只留沈蔚梣和周烜灸愣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