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假期像天上的星星,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好似只是单纯地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又要前往学校。
演出的日子渐渐逼近,每天排练的时候最闹腾的周烜灸也安静下来,全身心的投入其中。甘落也想了很多法子释放栗稚尹的压力,沈蔚梣会弹完吉他之后去看那本《天堂旅行团》。
几个人虽然疲倦,却依旧张扬,骨子里的热血奔腾不息。
沈蔚梣很感性,容易被文字触动,栗稚尹发现他看书的时候还自己偷偷抹眼泪嘲笑了他好一阵,沈蔚梣把想杀人的念头咽下去,在经过了沈濯清同意之后反手把书又借了出去,栗稚尹接受了他的挑战,第二天就顶着红肿的眼睛来了学校。
崔贺然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但是总会很心有灵犀的“打扰”他们排练,每次都能在大家压力大的时候巧妙地出现,大家心情好些了之后又巧妙地消失。
沈蔚梣总是调侃崔贺然,但他很不以为然,总是笑着挠脑袋:“嘿嘿,不要太感谢我,好兄弟,在心中!”栗稚尹也会傻兮兮地回复他:“嗯!人心齐!泰山移!没什么大不了的!干!”
对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栗稚尹在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时撕掉她自制的小台历,露出下面新的一页,上面用蓝黄的彩笔画了些简笔画,有着一个大大的感叹号,旁边还有一行字——演出日!
明天,就是9月25日,新时艺术节。
放学前庄沁告诉大家可以带一点零食,味道大的不行,并且悄悄允许了他们一天手机自由保管的权利,特别叮嘱要是被教导主任收了她管不着。
这天放学时的新时格外热闹,住宿生拜托走读生帮忙买零食,沈蔚梣也收到了崔贺然发来的消息,答应之后便只身前往校门口的便利店,便利店的面积不算小,但也说不上大。一时间大家都在买零食,难免有些人挤人。
沈蔚梣挑了点崔贺然点名要的零食就想走,人太多了,他想着不如回家再买,小区门口又不是没有便利店,经历了千辛万苦沈蔚梣终于挤到了收银台前,迅速付了款就走人。
沈蔚梣走在街道上,走到离家很近的小公园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甘落,沈蔚梣有些意外,甘落不喜欢发语音,更别说打电话了,沈蔚梣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来打过的电话次数1也屈指可数。
沈蔚梣接通电话的同时依旧慢悠悠地往家走。
“喂?怎么了吗?”
“我联系不上栗稚尹了。”
沈蔚梣很疑惑:“你俩又吵架了吗?”甘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说自己的:“她刚给我打了一次电话,后面就打不通了,我是她的紧急联系人。”甘落的声音有些颤,沈蔚梣和她认识了这么多年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栗稚尹去找苟陈了?”甘落发了定位过来:“不清楚,应该是了,来这找我,周烜灸、崔贺然也在。”
沈蔚梣没时间思考周烜灸为什么也在,转身就跑。甘落发来的定位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栗稚尹选择的一处小树林,很隐蔽,一般不会有人发现那里,后来成为了他们四个人的秘密基地,现在看来,是五个人的了。
沈蔚梣甚至不需要打开手电筒,避开眼前的叶子很快就看见了其他三个人。
又是因为某种奇怪的默契,他们四个人穿着几乎没什么差别的黑外套。
甘落戴着外套帽子,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睛从帽檐下看向他。
沈蔚梣站到他们三个面前:“什么情况?”甘落低着头,手上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给栗稚尹打电话:“今天我爸让我陪他和亲戚吃饭,我就没和栗稚尹一块走,后来发现有两个她的未接通话,回拨就打不通了。”
周烜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边打开给沈蔚梣展示一边说:“栗稚尹也给我打了电话,我接了,但是我只听到苟陈的声音,十多秒之后就挂了。”崔贺然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诶哟我去,我从学校翻墙出来的,荔枝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有女的在哭,但绝对不是栗稚尹,应该是那个……”沈蔚梣垂着眼补充:“李佳怡。”崔贺然马上应和:“对对对。”
甘落不再尝试给栗稚尹的手机打电话,她说:“小尹手机关机了。”她看向沈蔚梣:“她给你打电话了吗?”沈蔚梣坚定地说:“没有。”崔贺然眨了眨眼睛:“这不能啊,再怎么看梣哥战斗力也比我和落姐强啊。”
几人沉默了快一分钟,周烜灸手机收到了新消息。
【“句”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几个人围着一个手机,周烜灸已经通过了苟陈的好友申请,就看他要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