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今天下午吧。】
myself:【那我一点拿到学校去?】
L:【嗯。】
看了一会消息已经没有了困意,沈蔚梣坐起身看了眼时间,8:00。
开学这么久以来已经养成了生物钟,再睡下去只会更累更困,沈蔚梣干脆起床洗漱,准备喝杯温水然后写作业。他拿着杯子想着去阳台看看窗边的绿萝还活着没,没走几步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一转头发现是许久没见的沈濯清。
沈蔚梣同他打了个招呼:“哥。”
沈濯清也笑着应他。
“哥,昨天艺术节你去了吗?”
“去了,看到你们的节目了,很好看。”
他没有说谎。昨天沈濯清确确实实去看了艺术节,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麻烦,自己学生会里的一些工作都是许益清帮他弄的。
沈蔚梣虽然没有看见过沈濯清,但他是无条件信任他哥的,转头就改了话题:“哥,你看看那个绿萝还要不要浇水啊,我不会看……”
沈蔚梣跟着沈濯清关照了一会盆栽之后去了自己房间写作业。
本来两个人应该有一个完美的下午时光,一位不速之客的闯入就像写字时打翻了一旁的墨水一样糟糕透顶。
沈蔚梣以为沈建斌不会再来了,起码这半学期都不会,毕竟以往沈建斌来这个旧房子的次数少之又少,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沈建斌又喝酒了,沈蔚梣分不清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喝了酒就记不清路往旧房子走,还是明明意识清醒却装模作样前来骚扰。
沈建斌打开了玄关的鞋柜,在里面找着什么,他踩掉了脚上的鞋,沈蔚梣猜测他应该在找自己的拖鞋?
沈濯清听到响声也从卧室走了出来,看见沈建斌不禁一愣。
沈蔚梣看见沈濯清出来侧身挡了挡。
沈建斌没找到自己的拖鞋干脆不穿,直直的就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小崽子,搞快去写作业,瞅老子搞爪子。”就这样嘟嘟囔囔地走着,他躺在了沙发上,就那么睡着了,估计是一晚上没睡吧。
沈蔚梣不是很理解他的怪异举动,突然反应过来:“哥……”沈濯清立刻肯定了他的想法:“嗯。”
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完全可以读懂对方的意思。
沈濯清知道沈蔚梣想说,哥,他是不是以为我俩还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沈建斌在家里待着总归是个隐患。两个人就那么呆在了走廊,看着沙发上头发凌乱、衣服有些脏、脸上的胡茬很久都没刮了的男人,现在沈建斌这一副模样可以准确地概括为两个词:流浪汉、乞丐。
沈濯清拍了拍沈蔚梣的手臂:“你去收拾东西。”沈蔚梣问他:“我还是去阮姐那?”沈濯清点头:“嗯。”
沈蔚梣把桌子上摊开的试卷装回书包里,把耳机挂在脖子上,离开时顺便从外面锁上了自己的房间门。沈建斌还在沙发上睡得格外熟,沈濯清也刚好收拾好了书包,便和沈蔚梣一同出了家门。
沈蔚梣瘪了瘪嘴,不是很愉快地想着,沈濯清才刚回来,又因为沈建斌这个老东西要走,烦死了。
沈濯清没注意到沈蔚梣的情绪,低头发着消息。
到Alcohol的话要往新时那边走,沈濯清和沈蔚梣在一段十字路口分开了。
到了网吧沈蔚梣轻车熟路地和阮如玉打了招呼,没想到阮如玉叫住了他:“诶!小梣!来来来,给你介绍个人。”说着阮如玉牵起了旁边一位女生的手,一字一句道,“女,朋,友。”沈蔚梣笑着和她的女朋友打了招呼:“姐姐好,我叫沈蔚梣。”那个女生也笑了笑:“你好小梣。”
沈蔚梣没有问称呼,毕竟阮如玉的交往对象大部分都不长久,刚开始他会一个一个问,并且每个都记得很清楚,想着说不定有朝一日自己还能帮得上忙,后来他发现是自己多虑了,阮如玉的对象换得比自己的年纪排名还快,也就不再分心去记了。
沈蔚梣走上楼之后阮如玉的女朋友随口问道:“背着书包来你这网吧?”阮如玉笑了笑:“他啊,在新时读书,学习成绩特好,就是家里面情况乱的很,去年的事了吧,当时我看外面下雨,想着把门口的棚子升一下,结果就见这小孩在外头淋雨。”
说着阮如玉点了根烟,“觉得他怪可怜的,收留了他一下,后来才知道这孩子没地方去,慢慢地就熟了呗。”她女朋友随意地点了点头,像是没有多在意,随后警告道:“今天最后一根。”阮如玉笑着把两只手举起来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好的遵命。”
二楼的隔音不是很好,沈蔚梣戴上耳机隔绝了周围的键盘敲击声之后写起了作业。
耳机里的轻音乐一直放着,沈蔚梣也没注意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后,直到面前的练习册上多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阴影,一转头发现是周烜灸。
周烜灸见他发现了自己,便笑着坐到了他的旁边。沈蔚梣取下了头上的耳机:“你怎么在这?”说着看了眼手机,“都这么晚了……”周烜灸还是看着他:“来喝酒的,不知道沈同学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呢。”
沈蔚梣想了想,自己作业写也写完了,明天又是周末,而且自己在这住了好几次了,有的时候睡不着了还可以到楼下去聊天,也跟着阮如玉学了一些调酒技术便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