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烜灸从鞋柜里拿出提前给沈蔚梣买好的拖鞋，转头看见沈蔚梣在发呆，敲了敲他的头：“咋了？”沈蔚梣：“没事……”

不是第一次来周烜灸家了，但是沈蔚梣还是有点不适应，而且两位阿姨可能已经睡下了，他生怕自己发出点什么动静打扰到别人。

沈蔚梣颤声道：“这……这样好吗？”周烜灸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一旁，转过身拉住沈蔚梣的手腕带着他往楼上走：“有什么不好的，又没干什么事。”

周烜灸自以为说了句很暧昧的话，实则在沈蔚梣这样的直男耳朵里翻译过来是这样的：

我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拆家，就单纯地住一晚怎么了？难道你要把我家怎么了吗？

沈蔚梣有些发怵，默默地在心里给两位阿姨和周烜灸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咒你们房子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又一次来到周烜灸房间，他房间没什么变化。沈蔚梣没有乱看，接过周烜灸给他拿的上一次自己穿过的衣服就去洗漱了。

没敢耽误太久，沈蔚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烜灸正在写试卷，戴着的耳机似乎在告诉他：你打扰到别人了，这使沈蔚梣内心的羞耻感更甚。

周烜灸看见沈蔚梣出来把吹风机递到他手上后才去了浴室。

本来是没想写试卷、戴耳机的，但听着浴室里的流水声，周烜灸总是忍不住地想水珠流过沈蔚梣的腰、腿、手……的样子，水声停了，他又想沈蔚梣擦水的手会经过……

由于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太多，周烜灸选择用书本和知识来克制住自己那些不三不四的想法。

周烜灸洗完澡出来看到的景象和上次一样，沈蔚梣侧躺着，已经睡着了。

两个人玩得确实有点晚，周烜灸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翌日，沈蔚梣的手机铃声吵醒了他，本来还想拖一会再去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周烜灸家，害怕吵到周烜灸沈蔚梣轻手轻脚地接起了电话：“喂？”

沈濯清应该是在外面，有很多噪音：“要给你带早餐不？”沈蔚梣看了眼时间——9：00

“要，谢谢哥哥。”

本着不打扰的原则，沈蔚梣悄悄地下了床，从自己书包里拿了一支笔和便利贴给周烜灸留下了纸条，害怕他看不到还放在了床头，随后就离开了。

沈蔚梣坐在出租车上有些后悔，留纸条干嘛，显得好矫情，周烜灸醒了微信问自己不就行了吗？

最后沈蔚梣把这一系列举动归于——刚起床脑子不太清醒。

沈蔚梣住的这种老旧小区有好也有坏，好处是有烟火气、热闹，坏处是太有烟火气、太热闹。

这不，年轻人都还没起床的点楼下老爷爷已经开始打太极、下象棋了，一声接一声的起哄沈蔚梣不敢想会被吵成什么样，只不过这里基本住着的都是年龄偏大的人，因此大家都很照顾沈蔚梣和沈濯清这俩兄弟。

兄弟俩即使推脱过很多次但还是拒绝不掉，两个人一合计开始帮其他小孩补课，这个小区里大多数都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带娃，辅导功课这种事确实很困难，也就接受了。

旁边出门买菜的刘奶奶看见沈蔚梣热情地迎上去：“诶呀！小梣啊，好久没看见你咯！”沈蔚梣莞尔：“刘奶奶。”

刘奶奶就住在两人对门，以前沈建斌来的时候还帮过不少忙，沈建斌夜不归宿那几年沈蔚梣和沈濯清经常被刘奶奶叫去她家吃饭，她家里的猫都和兄弟俩混熟了。

唠了会嗑沈蔚梣回了家。

沈蔚梣深吸一口气开了门，只看到了沈濯清一个人。

沈蔚梣问：“沈建斌呢？”

沈濯清：“走了。”

沈蔚梣没有多问，只是坐下来和沈濯清一起吃早餐。他咬着吸管打量着这个屋子，多年以来形成的习惯让他不相信沈建斌就这么安安分分地呆了一晚上就走了。

沈濯清一眼看穿了他，一边收拾着吃完的早餐一边开口：“我今天来的时候他就走了，客厅地上放了好几个啤酒瓶，我给捡起来了。”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我感觉我俩的锁被撬过，我那边没缺什么东西，你去房间看看？”

沈蔚梣一惊，立马走到自己卧室门前拿出钥匙开门。他的吉他、妈妈留下的东西什么的都放在卧室，要是沈建斌发疯给他全砸了他该怎么办？

打开房门沈蔚梣绕了一圈检查了下大件，一样没少，他放下书包坐在书桌前刚想喊：“没少东西。”就发现了异常。

自己的书桌是不是有点太空了？

沈蔚梣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桌子上的合照不见了。

那是一家人仅有的一张合照。

沈濯清站在卧室门口问他：“有丢东西吗？”

沈蔚梣：“……没有”

沈濯清点了点头就回了自己的卧室，沈蔚梣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发呆。

虽然很羞耻，但她真的想妈妈了。

手机来了新消息，沈蔚梣打开发现是周烜灸醒了。

同桌：【怎么醒了就跑？】

同桌：【到家了吗？】

沈蔚梣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