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前一天的最后一节晚自习，庄沁像期中考试那样叮嘱着九班的孩子。虽然是听过无数遍的唠叨，但大家还是很听话地检查自己的考试用具有没有带齐。

“文言文多看几眼，填完答题卡对着检查一遍。不只是语文，其他科目也是……”

栗稚尹半边脸被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在空中灵活地转笔；甘落瞥她一眼，在心里默默帮忙祈祷笔不要掉。

周烜灸听着庄沁的话，手下漫无目的地在草稿本上画了几笔，一只可爱的简笔画仓鼠出现；沈蔚梣在桌仓里拿出最后的几本书放在桌面上，打算下了课放进箱子里，突然发现还有几张小纸条，拿出来之后叠好放进笔袋里。

雷子和默默地扶了一下眼镜，一心二用地看桌子上的教辅书；崔贺然学着栗稚尹的样子转笔。

啪！

清脆的一声响传出，庄沁的声音停住，大家都往发声的位置看去，崔贺然默默低下了头。

笔掉了。

没多久有人偷偷地笑起来，庄沁也不例外。

“行，那我就不说啦，你们好好发挥就好。”她扫了一眼台下的同学，“主要是这次考完又要分班了，听说平行班的孩子们很努力呐。带了大家一学期了，再怎么着还是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走的，要真走了记得努努力考回来啊，听到没？”

“听到了！”

庄沁笑着开始提醒“个别同学”：“崔贺然，你，别玩笔了！”在哄笑声中崔贺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考试的时候想好了再写，别不过脑子，卷面整洁点，不要涂墨团！好不容易考进来的，别掉下去了啊！”

她把视线转向另一个女生，“还有你啊小瑶，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晃，别被刷下去了！你那成绩跟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很难不揪心啊。要掉下去了以后不给你分零食了！”

女孩子笑嘻嘻地说：“知道啦心姐～”

听到自己的外号庄沁又笑了出来，最后叮嘱了几句让班里同学提前收拾书包，顺便分了一批同学留下布置考场。

沈蔚梣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有些慵懒地半靠在椅背上。说是收拾其实也不算，大家都知道考试日期，前几天就已经开始偷偷摸摸地把东西往外搬了，平常模拟考只要不是全校一起的都懒得往外搬书，这一搬起来还是个大工程。

栗稚尹趴在桌子上把橡皮立起来又放倒：“好快啊……”

想到期末考过后就放假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兴奋，周烜灸开心得紧，考完试之后心里两块大石头落下一块就可以全心投入比赛了。

竞标赛的时间在寒假中旬，算起来可以准备比赛的时间也没多久。

还是要抓紧啊。周烜灸想。

－

鸟叫声唤醒早晨，楼下的小摊贩又开始吆喝，沈蔚梣已经背上书包出了门。

来到熟悉的早餐铺，老板刚准备帮忙点餐就被沈蔚梣打断：“叔，今天不一样。”老板笑起来，“换口味啊？看看要吃啥？”沈蔚梣抿了抿嘴唇，“茶叶蛋，黑米粥，然后……肉酱包吧。”

“今天不吃花卷啦？”早餐铺老板脸圆圆的，笑起来眼角旁边有几条褶，眼睛都快要不见了，很是面善。沈蔚梣答道，“嗯，就要肉酱包。”老板一边给他拿早餐一边问，“又要考试啦？那快走吧别迟到咯！”沈蔚梣接过袋子，“好。”

他有个小小的习惯，会在大考之前给自己买一个肉包子。

算是……鼓励？

考试时间和寻常一样，还是两天。虽然从小到大这样的考试经历了无数次了，但紧张还是一分不减。

每堂考试间隙的那十五分钟走廊上都充斥着对答案的声音。沈蔚梣不喜欢一考完试就对答案，也就坐在座位上默默地复习下一个科目的内容。

一号考场的人不会大变，一眼望去基本都是眼熟的。崔贺然在期中考试的时候拼了一把，考到了第二考场，现在不知道在哪对答案呢。

周烜灸考完试也不复习，没事干的转悠到了沈蔚梣的座位旁边，看到自己的同桌复习得认真也没有打扰，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其实从他走近的那一刻开始沈蔚梣就没有全身心地投入复习了，目光已经偷偷偏移到了旁边的那个人身上。

“干嘛？”沈蔚梣还是没忍住，先问出了口。

“没事啊。”周烜灸回得潇洒。

“没事站我旁边看我？”

“不可以吗？上课都可以看。”

“……随你。”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一学期的努力都在这轻飘飘的几张纸上了。

考完试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栗稚尹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思考假期要去哪里玩了。庄沁等到所有人都回到教室里在众人的哀嚎声中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本子不大，但伤害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