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梣低下了头,“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是因为我。”周烜灸听得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啊?怎么会是因为你……”沈蔚梣转过头看他,“其实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你肯定想问我为什么会接受球球不接受那只小仓鼠对不对?”周烜灸愣愣地点头,沈蔚梣自顾自地说,“我猜到了……”
“反正现在也没事,我都跟你说了吧。”沈蔚梣吸了一口气,“我爸不喜欢小动物,以前我养过几次宠物,像小鸟、仓鼠这些,很多。但基本我养过的,只要被我爸发现了,那它们肯定就会死。”他转头对上周烜灸的眼睛,“被我爸打死。”
周烜灸呼吸一顿。
“我刚开始以为是我爸不喜欢那一种,后来发现不是的,于是我就开始藏。只要被我爸发现了的,我都想把它们藏起来,但每次都会被找到 。”沈蔚梣闭了闭眼试图让脑海里的画面消失,“后来,我就觉得是我的问题吧。是我给它们带来了不幸,从那之后我就不敢往家里带小动物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上的灰,“可能我爸说的对,我就是一灾星吧。”他无所谓地笑笑,“走吧,找下荔枝她们,问问监控查到没。”周烜灸像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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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
庄沁在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之后冒着被领导骂死的风险还是带着两小只去查监控了。管理监控的老师很和蔼,听到他们要查监控很快就调好了,甘落和栗稚尹也知道具体时间,直接就说:“老师,我们要看一下放学铃打的那十多分钟教学楼后面,小树林旁边的那个监控,麻烦了。”
老师坐在座位上,手上的动作不停,“同学,你俩丢了什么东西啊,还专门来查监控。”栗稚尹着急地开口,“很重要的东西!”老师点点头,把电脑屏幕往她们的方向移了点,“诺,你们看,我去接水。”
栗稚尹和甘落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角落里的时间不断变化。没多久,视线里多了一个人。
真如沈濯清所说的那样,那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戴着帽子,在草丛边蹲下身,等到小橘猫走出来就抱走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露出了点面容,栗稚尹眼疾手快地按下了暂停,觉得这人越看越眼熟,干脆直接拍照发在了群里。
荔枝:【好眼熟。】
荔枝:[图片]
没多久群里有了回复。
myself:【这不是苟哥吗?】
新时把妹王:【对对,我刚想说来着。】
苟陈?
栗稚尹干脆直接拨通了苟陈的电话。
“喂?”
“苟哥,那个,你今天回学校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是啊,我回来看看我猫女儿,顺便带它出来体检了,怎么了吗?”
原来是场乌龙。
栗稚尹松了口气,“没事了,我们以为猫被偷了呢。”
苟陈尴尬地笑笑,“哈哈……我这刚发了工资,小家伙一换季就容易生病,前几天路过看到它了就想着带它去检查一下……说真的,咱学校还不让我进去呢,以前那学生卡都不管用了,我又是翻墙进去的……”
栗稚尹开的免提,旁边的庄沁听到之后笑了笑,“你小子能耐啊,还翻墙。最近怎么样啊?”苟陈安静了好久才开口,“庄……庄老师?”庄沁回答,“是我,庄沁,还记得我不?”苟陈连忙说,“记得记得……”
一通电话后所有事都解决了,沈蔚梣和周烜灸去宠物医院和苟陈汇合,其他人都各回各家。
到了宠物医院周烜灸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的苟陈,他走上前拍了一下苟陈的肩膀:“Hey bro!好久不见。”苟陈抬头笑笑,“是挺久不见了,你们要期末考了吧?考得怎么样?”周烜灸拉着沈蔚梣坐下,笑嘻嘻地说,“那肯定正常发挥啊。”
苟陈把头发剪短了很多,看着更有精气神。格格不入的是他的左耳居然挂了一颗黑色的耳钉,周烜灸觉得稀奇:“你还打耳洞了啊?”苟陈用手摸了摸耳垂,“嗯,她想打的,帮她完成个愿望。”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但气氛没有因此变得沉重起来,周烜灸依旧轻快地说,“好酷啊!我也想打!”苟陈笑起来,“你也不怕被庄老师打死。”
说话间被送去检查的小橘被医生抱了出来。小家伙不仅被安排了体检,还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周烜灸接过小猫和沈蔚梣一起去拿了报告单就和苟陈道别离开了。
宠物医院离沈蔚梣家不远,他想直接走回家。周烜灸想到自己这一个寒假可能都不能和同桌见面了觉得有些遗憾,喊住了沈蔚梣,“沈蔚梣!”沈蔚梣转头看他,周烜灸想了想,把自己怀里的小猫往上举了举。
“你看!这不是找到了吗!你不是灾星的!你是福星!”
沈蔚梣装作没听见,转身离开了。
悄悄红了的耳朵暴露了他。
沈蔚梣,你是小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