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辆车几乎是同时到的，沈蔚梣闷着头坐上车往里蛄蛹了一点靠在车窗上睡着了，周烜灸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想了想还是犯了点私心没和司机报沈蔚梣家的地址。
应该是累坏了，一路上沈蔚梣都没有抬过眼，周烜灸拿起手机看了看又放下，车子驶进城区他才把手机上打的字拿给司机看。司机点了点头，掉了个头。
到了地点周烜灸企图叫醒沈蔚梣但是失败了，无奈他只好把沈蔚梣一把从车里捞出来，一下子的腾空让沈蔚梣清醒了一点，猛地站在地上腿有些发软差点没给周烜灸跪一个，好在周烜灸把他扶住了。
“诶哟我去，”周烜灸说，“吓死我了，能自己走吗？”
沈蔚梣瞥了他一眼：“没瘸。”
周烜灸跟在沈蔚梣身后进了单元楼，灰尘还是很多，到了深夜电灯的光亮变得更弱，几乎快要看不清路，掉了漆的扶手看起来就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周烜灸左脚踩右脚差点起飞。
沈蔚梣小声地惊呼之后拽了一把他的外套帽子，周烜灸被勒得咳了好几声：“咳咳咳咳！等一下……你……”沈蔚梣把他整个人扶稳后说：“你是不是有点近视？没见你咋戴眼镜。”周烜灸扯了扯自己衣服领子：“什么近视啊……我本来就不戴眼镜啊，勒死我了……”
“你不戴眼镜？”沈蔚梣皱了皱眉。
周烜灸觉得奇怪：“对啊。”
难道记错了？
“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沈蔚梣说，“你戴了眼镜的啊。”
“什么时候？”周烜灸挠了挠头，突然明白过来，“哦！你说那个！”他拉着沈蔚梣的衣袖接着往楼上走，“那个是防紫外线的，不是近视眼镜，没度数的。”
“哦。”沈蔚梣道。
开门的时候沈蔚梣被屋内的灯光亮得眯了眯眼睛，许益清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转头吼道：“梣梣回来了！”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再次吼道：“久火也来了！”沈蔚梣听到自己的昵称有些尴尬，小声地“操”了一声。
周烜灸很自然地关门、进屋、换鞋，还和许益清打了个招呼。沈濯清应该是在洗澡，听着水声周烜灸这样想着。
随手把包放到沙发上沈蔚梣整个人瘫了下去，像一块煎饼。许益清把沈濯清做的松饼递过去：“这么累的吗？”沈蔚梣伸手接过，拿了一片之后把盘子递给了旁边坐着的周烜灸。
“很累啊。”沈蔚梣说。
盘子转了一圈又回到许益清手中，被他放回了桌子上。他笑着开口：“这么累啊，那快去洗洗睡吧。”沈蔚梣歪了歪头：“我哥出来我就去洗。”
看见沈濯清擦着头发走出来后，沈蔚梣一下子站起来缓了一会才走向自己的卧室拿换洗衣物。走向浴室的过程中听到许益清嘲笑自己的笑声还生气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不！准！笑！了！”
沈濯清准备吹头发，听到这句话很疑惑：“什么啊？什么笑不笑的？”许益清起身溜到沈濯清旁边，嘴里还答应着：“好的好的，我不笑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笑了！我要当高冷男孩！”
周烜灸嘴里的松饼还没咽下去，听到这两句对话直接“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算了算，他来沈蔚梣家过夜次数不算多，但也不少。自那次和崔贺然一起被沈蔚梣带回了家之后那句“超级无敌洁癖大王”始终在脑海中回响，他自己唯一的洁癖可能就是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床，但沈蔚梣一来就打破了。
如果是这样……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他猛地回过神，不能想来想去把自己想迷糊了，万一沈蔚梣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好吧也很伤心。
但能这样一直做朋友也挺好的。
周烜灸这样安慰自己。
沈蔚梣洗澡的速度不算慢，一会就出来了。许益清应该是要回自己家，这个时候就已经准备离开了。
沈濯清急急忙忙地穿上外套：“我送送你！等我一下！”许益清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笑了笑：“好，等你。”
这一送就送了好久，周烜灸洗完澡之后也没见到两人回来的身影。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也不好多问。
又一次和沈蔚梣并肩躺在床上，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周烜灸闭上眼睛。
“你会觉得奇怪吗？”沈蔚梣突然开了口。
“……什么？”周烜灸问。
“他们这样，”沈蔚梣在黑暗中转过头看身旁轮廓不是很清晰的人，“我哥和益清哥，他们这样。”
周烜灸干脆也转过头去看他：“他们是哪样？”
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几乎没有一点光，但周烜灸总觉得自己就是能对上对方那双明亮的双眸。
“谈恋爱啊，看不出来吗？”
他好像又把头转回去了。
周烜灸说：“嗯，谈恋爱，怎么了吗？”
沈蔚梣沉默了一会。
他在想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呢？只是为了给自己哥哥和哥哥的男朋友一个舒适的恋爱环境吗？
应该是的吧，如果周烜灸不能接受……
那就当没有这个朋友好了。
自己这辈子也没什么比哥哥重要的人了。
“你是觉得，我接受，很奇怪吗？”周烜灸问。
沈蔚梣意识到自己沉默太久了马上开口：“不是。”
周烜灸不再说话。
“就……我不希望我哥因为我身边的人……你懂的吧？”他再次看了眼周烜灸的方向，“就像如果你的朋友不能接受你妈妈……”
“我懂，”周烜灸打断了他的话，“我可太懂了。”
又是一阵寂静。
“其实吧，你能接受我还挺意外的，”沈蔚梣好像翻了个身，拽了拽被子，“我以为你也会和崔贺然那直男一样，起码反应一段时间呢。”
周烜灸安静下来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向暗恋对象出个柜，万一……算了管他的。
周烜灸两眼一闭脱口而出：“我不是直男。”